第226章 初恋死在血花中 (第1/2页)
却在此时,只听凤河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随即火光冲天,砖瓦飞溅,明堂转眼间就被耀眼的火光撕裂。轰的几声响,整个天地都震颤了起来,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炙热的烈火,席卷十里园林。明堂大殿完全崩碎,无穷无尽的碎石冲天而起,无数烟尘滚滚而起!
葛从周、王彦章、李克用及其他藩臣终于明白,汴人皇甫麟所言不假!
幸存者挣扎着从地上了爬起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望向明堂。
却听翰林院学士归黯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相国!」
这一喊,幸存者顿时都反应过来—宰相孔纬也没有出来!
……
烟尘中,一声长啸,一道人影骤然破空而出,浑身带着雷霆闪电一般的光芒,飞速而出,去势太快,导致身后烟云跟随他的身影,骤然拉出来一道烟尘长龙,跟着他滚滚向前。随即,身后无数武夫冲破大火,一道道烟尘长龙蓦然出现,人皆燃烧,呼天抢地,疯狂追击!
「群雄联手,布下天罗地网,封天锁地。」
「合共三千四百九十六位高手一道,漫长的一万七千里追杀!」
「哈哈哈……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霹雳一声巨响,朱温高速奔跑之中的身形全无征兆地在一块假山岩石上生生顿住,随着一声狂笑,猛地回身,一把凛冽万端的宝剑彷如斩破苍穹的闪电,骤然洒出!最后的力量!
宝剑匹练一般飞过去,一连数声惨叫不绝于耳。几个人喷洒着鲜血,颓然毙命。朱温自己也是周身鲜血飞溅,头发衣裳烧着熊熊烈火,已经不能再维持继续奔跑。
坐如山岳岿然,站似通天长虹。动有风云涌动,行则霹雳随身!
坐、站、动、行这四句话,正是对汴州朱大帅的描述。
此刻,朱温已如势穷之锐箭,已经油尽灯枯的他,再无余力支持战斗状态。才刚刚落下停住,身下岩石就沾满了他身上喷溅出来的鲜血!朱温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却仍旧满是讥诮不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子今日纵然穷途末路,在劫难逃,但就算本王死了,你们这些人最终又能剩下几个活的?」
从各镇高层进入明堂到现在,短短不过一个多时辰,却遭逢了前所未见的大变乱!汴、晋、吴、魏、赵、燕、越诸镇,连同朝廷官员,数百位当世强者竟在瞬间同时陨落,各方幸存者无不心痛欲绝,悲愤交加!
皇甫麟忽然指着枢密使韩偓吼道:「姓韩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暗中埋了炸药对不对?是朝廷要致天下贼藩于死地的对不对?害我宣武群星陨落,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就要杀过来,却被史太挡住。
史太说道:「此事疑点颇多,且问清楚再动手不迟!」
淮南掌书记袁袭说道:「大家好好想想,除了长安的权者,谁还有这个本事,千里迢迢在明堂埋炸药?诸位也不看看,这里现在少了谁?!」….
众人皆环顾四周,很快发现少了孔纬。
鄂岳观察使杨守亮大声道:「姓袁的扬州贼子,你说炸药是我们相国埋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袁袭厉声道:「不然他为何借故让你们这些人先离场?某再问你,这明堂守护森严,除了朝廷的***,旁人有没有可能进入?即便能进,有没有可能埋下这么多炸药而不被发现?朝廷难不成现在就这么无能,屁大点的地方都看不牢?!」
一句句责问,让杨守亮等人哑口无言。
而让他们更不敢相信的是,这个杀局居然是帝国首相设计的!
众人顿时沉默,枢密使韩偓喝道:「一派胡言!你若是当真知道这么多,为何不早说?难不
成你也是共谋之一?还有,若当真是孔相国谋划,那他为何不见?难道他自己也想求死?」
几人越吵越凶,大有拔刀相向之势。
却在此时,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披头散发的李克用抱着一个女人的尸体跌跌撞撞的从明堂里走了出来,目光茫然的在原地打转,有点像梦游。眼耳口鼻不断涌出鲜血,他却丝毫没有觉察。只见他讲怀中女人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回头钻进熊熊烈火,接连抱出来李落落、周德威、薛志勤、李嗣本的尸体,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喃喃自语:「盖寓?你来啦!真好,我正有要事跟你商量呢,走。」
然后又走到李嗣源跟前,问道:「李亚子何在?」
「咳咳……好渴啊,谁带了水葫芦?」
一边说,一边大口吐血,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没人敢说话,似乎怕一说话,就叫醒了他。谁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一代枭雄李克用,已经不行了。李嗣源、孟知祥、高思继等人无不双目猩红,眼中晶莹闪烁。
却在此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大声道:「凤河园外出现大批禁军,正朝明堂杀来!」
却听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阵老人的狂笑。
「哈哈哈,想不到这么多炸药,还没把你们炸死呢!」
笑声未过,却见一紫衣老人悄然出现废墟之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笑盈盈地看着底下众人。他很老,脸上沟壑纵横,眼眶深陷。双手如同鹰爪一般,指关节突出,太阳穴鼓起。此时亦披头散发,口鼻来血,浑身散发着俾睨天下的威仪,确是手握一国大权的一代首相。
随即,再有人也跟着落在他的身后,其中三人戴着红色斗笠。而另外几个,赫然就是刘崇望、崔安潜、韦昭度。底下众人,见此景象无不目眦尽裂,愤恨难当!
李嗣源首先暴喝:「你这背信弃义的老狐狸,竟然真的设下了这样的滔天杀局!」
皇甫麟亦悲呛地大吼道:「姓孔的,我家张帅对你言听计从,你怎么狠心下此毒手啊!我今日定要杀了你,为张帅,为宣武豪杰,报仇!」….
却听孔纬哈哈大笑:「什么宰相,听好了,老夫叫孔纬!哼哼,曹翔、支谟、李钧、李蔚、石裕、李冢、崔季康、郑从傥、李元礼、张存明、李必通、崔诞、段文楚、朱玫、李昌符……说起来,这些名字,你们应当有印象吧?」
高思继等河东幸存者无不大惊。
李嗣源道:「但是这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孔纬凄凉地一笑:「呵呵呵,你们终于想起来了?」
忽的,他的表情又狰狞扭曲起来:「二十年前,甲午虏乱,懿皇移镇李国昌,沙陀不应,杀云中反叛,屡寇忻代,甚至进薄晋阳。曹翔应张相邀请,一腔热血地准备北伐抗虏,却遭你们父子半路伏击,满门被杀,段文楚被你们绑起来,当做菜人割了一天一夜,被片成了血肉骷髅啊。崔季康、支谟、崔诞、李元礼、张存明、石裕这些人,连同他们家属在内的上千条人命,或被你们尽数杀害,或因你们而死。光启元年,李克用再信小人王重荣谗言,引军犯阙,逼反岐帅李昌符。焚烧望春宫,抄略坊市,立襄王。你们说,这累累血债,朝廷当报不当报?!」
「李克用啊李克用啊,你敢说当年李昌符之辈拥立伪帝不是你授意的?你以为你退在河中就没事了?寇晋阳,伐大同,灭昭义,侵魏博,略幽州,荡淄青,你敢说你是大汉良臣?你敢说这次讨汴是真心为国家出力?当年若不是此辈乱臣造反,以致中原之兵皆赴太原,即便高骈败亡扬州,巢贼又焉能横渡南北,攻取两京?安史艰难以来,至文德危局,此辈无罪?」
康君立怒道:「彼时懿皇失德于天下,
昏庸罪我云中忤逆,先帝少冲,又为左右蒙蔽,大兴军事。曹翔之辈为了***厚禄,明知故犯,作权者走狗,当杀不当杀?彼时两方为敌,难道只许王师杀我,不许我击王师?」
老头儿更怒,大骂道:「去你直娘贼的两方为敌!云中与长安交恶,究竟是谁挑起的,你自己心里没数?曹翔诸人是保国安民的好汉子,岂是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胡种?为了攘除妖魔,老夫深居简出,不惜劝谏圣人,赦免朱温这杀父之贼!足足二十年,老夫每天都在想象李克用是怎么死的!哈哈,今日终于苍天有眼,天下乱臣与朱邪贼子集体归西,真是痛快!」
却听韦昭度微微一笑:「化文何必与他们做口舌之争。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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