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先师（2） (第2/2页)
然强自修行，武功终究也不能登峰造极。颜童接着说道：“为师这门功夫出自礼记里面的《中庸》。唐代有一名大儒名叫韩愈，此人竭力尊崇中庸，将其奉为‘孔门传授心法’。要想诚心正意，必先研习中庸之道。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天地万物俱有本性，而武功之道的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合一，要想达到这种境界必须发挥出至诚的本性。杨戬天性至诚，正是修习这套神功的不二人选。
颜童接着说道：“老夫也给自己的这套武功取了个名字，便称作‘中通合和神功’。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中字决即是修炼个人的内功外功；通字决是如何使用；合字决包罗万象，天下武功皆为我用，最后的和字便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本门武功与佛家道家的参禅打坐不同，乃是由外及内，通过对身体的磨砺达到增进内功的效力。”
这些话杨戬似懂非懂，但既是师父所传的武功必是好的。颜童大袖一挥道：“你跟我来吧。”带着杨戬来到了山顶的另一侧，就是竹楼的后面。
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三间木屋前，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在用力转动一个巨大的绞盘。顺着粗重的绞索看去，是后山的悬崖峭壁。在峭壁之上，一根粗大的钢筋上支着一个巨大的滑轮，山下的粮食海鲜便由此处吊上山顶。
颜童指着一块突出在外的巨石说道：“站上去。我不叫你不要下来。”杨戬不明所以，心道：莫非师父是要考验我练武的决心？于是依言站上巨石。颜童道：“再向外些，看着远处，若是看到些什么就告诉为师。”杨戬应声站到巨石的边缘，四下里海风凛冽，直吹得他几乎跌下悬崖。
颜童不再理他，找了把躺椅靠在一旁的避风之处，自顾自地喝酒睡觉。这一站足足站了五六个时辰，杨戬两腿酸麻摇摇晃晃叫道：“师父，你让弟子看些什么？这四下里都是茫茫大海？”颜童不理他，翻个身继续睡觉。又站了两个时辰，杨戬实在累得不行，叫道：“师父，弟子实在撑不住了，还是让弟子下来休息一下吧。”颜童闭着眼道：“你这小子还行，常人如此站上三四个时辰便不能忍受。我现在教你一套口诀记着，一边站一边默念口诀运气，便能站的久些。你听好了，‘天地之道，可壹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今夫人，承于天，立于地，授万物之灵。人之思，乃天之气透于百汇，人之身，乃地之精存于丹田。天地精气运转上下，意守在内，神游于外，呼吸吐纳，周身如意~~~”
这篇内功口诀开篇是说：天是无穷无尽的，覆盖万物。地是广博深厚的，承载万物。人之所以立于天地间，成为万物之灵长。是因为人的思想出于天授的灵气，人的身体受到大地的滋养。修习内功的第一要义便是要将天地之间的精气化于自己体内。
杨戬甚是聪明，听了一遍便已将呼吸吐纳之法记牢，当即依法施为。过了片刻，腿上的酸麻已经是大为减轻，周身也轻松了许多。颜童收了躺椅道：“为师饿了，先去喝上几杯。你再站上三个时辰便下来吧。”杨戬不敢违拗，只得饿着肚子足足站满了十二个时辰，方才哆哆嗦嗦下来。心中暗想：这回师父对我的表现应该满意了。不料次日颜童依然让他在巨石上站着，照旧是让他极目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