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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昱辞职了。那天他手里拿了张纸去找袁光头,我没怎么在意,自从这小子给我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之后,我就没给过这小子好眼色。
“你要辞职?”袁光头问。袁光头的位置离我不远,他说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李昱说:“恩。”
袁光头问:“打算去哪儿?”
李昱说:“我爸已经帮我找了份工作,打算回老家去。”
袁光头问:“准备上班到什么时候?”通常有人辞职的时候,袁光头都会挽留一下的,但是他对李昱没一点挽留的意思,这让我大感意外。
李昱说:“做完这星期就回去吧。”
袁光头没再说废话,刷刷刷就签字了。
李昱和我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对于他的离去,我也并没有太多的伤感,相反在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些欣喜,阴暗地想李昱离职也好,那以后同安客户的抽成就是一个人的了。这个城市本来就是这样,能者居之,留下来,扎下根;其他人只能暂住、漂泊,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的脖子还是很疼,每次都痛彻骨髓,生不如死,恨不得拿头往墙上撞。我觉得应该是前阵子为客户事情累的,当时同安和漳州两家客户都在服务的关键时刻,为了保证在客户那边不出意外,每次下班回到家,我都还要继续在家里准备资料。每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积久成疾,才有今日之痛。
晚上回到家,我电脑也不开,弄了本书躺在床上看,希望可以让脖子休息休息。贾芳自己开她的台式机在旁边和她同学聊天,她那个叫小玲的SH同学正在那边给她晒新装修的房间照片。贾芳不住喊我,让我看:“你看看人家装修的,真温馨啊。”我瞟了一眼,果然看上去温馨舒适,不过我故意说:“十几万才装修这个样子?”
贾芳有一个习惯:和别人比较之后喜欢反思自己的生活。她看完小玲的装修照片后,开始四下打量自己的居住环境,扫视了三五个来回后,贾芳自觉比不过别人,颓然往椅子上一趟,说:“我们这住的算什么啊,狗窝吗?”
贾芳这个“狗窝”的形容我很是赞同,十几平方的小房间内顿满了杂物,几乎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我们所住的楼下有个很大的垃圾场,方圆百米内的生活垃圾都是往这边倒,楼下终日污水横流,苍蝇乱飞。一年之中,除了冬天最冷的那一个月,其他十一月,我们所住房间里都有蚊子,不挂蚊帐睡不着觉。
我对贾芳的抱怨满是愧意,所以没回答她。
贾芳说:“你把房间打扫打扫吧。”
我说:“房间里前几天刚扫了一遍,不会脏,主要是东西太多了。”
贾芳说:“那你就扔掉一些吧。”
我正在看书,很不情愿,说:“好不容易盼到了周五,让我休息下吧。”
贾芳说:“今天收拾,明天再休息,明天是周六,可以好好休息。”
我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
贾芳问我:“你明天去干吗?”
我说:“去解决宽带的滞纳金的事。”
贾芳勃然大怒,一摔鼠标,说:“你敢去交试试,立马分手!”
那天营业厅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宽带欠费好几个月了,让我交滞纳金,我的反应和贾芳一样,当时我火冒三丈。以前我和贾芳住在集美的另一个地方,那边没宽带,所以当时我自己拉了一条包年的宽带,好像是去年5月份拉的吧,但是住了半年之后,我和贾芳就搬家到现在住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房东原本就有宽带,所以原来的宽带用不着了,我到营业厅去退宽带。当时营业厅的人说宽带没到期不能退,要到今年5月份才能退。我说我已经搬家了,不再用那条宽带了,现在不退,怕以后忘记。营业厅的人说到期了会电话通知我。后来我也没太在意这件事,渐渐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都11月份了,营业厅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我欠费好几个月了,让我交滞纳金,我焉能不怒。
我当场狂暴,朝着手机吼:“当初是你们说会电话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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