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完整真相 (第2/2页)
,都‘恰好’目睹了‘妖物诞生’的一幕。”
“赵凤仪随即赶到,悲愤欲绝,指控李美人是妖孽,诞下狸猫祸乱宫闱。人证物证‘俱在’,皇上震怒。李美人百口莫辩,当夜便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而赵凤仪,则因‘受惊早产’、且‘痛失皇儿’,获得了皇上更多的怜惜与愧疚。”
苏砚的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痛苦与恨意。
“那夜,我被先帝暗中指派,负责监控漪兰殿的动静——先帝对赵凤仪早有疑虑,却苦无证据。”陈拓的声音低下去,“我亲眼看到您被换出,看到那只死狸猫被放入。我想阻止,但当时凤仪宫的人已控制了局面,我若现身,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被灭口,先帝的暗中布局也将暴露。”
“我只能暗中尾随那个抱走您的人。她将您带到御花园一处假山洞中,交给了等在那里的一名黑衣老嬷——那是墨离的手下。老嬷接过您,便要从怀中取出什么东西,看样子是要……”陈拓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是要当场掐死,或用药毒毙。”
沈黎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猛然收紧。
“我不能再等了。”陈拓眼中迸发出孤狼般的狠厉,“我骤然出手,击杀了那老嬷,将您夺回。但动静引来了巡查的侍卫——其中混有赵凤仪的人。我抱着您,且战且退,身上中了三刀,最后跳入太液池,借着冬夜池面的薄冰和枯荷遮掩,才侥幸逃脱。”
“我将您藏在京郊一处秘密据点,简单包扎了自己的伤口,便连夜去求见先帝。然而……”陈拓脸上露出惨然之色,“先帝……当夜突发急症,昏迷不醒。御医诊断为中风。我意识到,这绝非巧合。赵凤仪和墨离,恐怕连先帝这边也动了手脚。”
“先帝昏迷,宫中已是赵凤仪的天下。我知道,带着您留在京城,必死无疑。我当机立断,取出先帝早年赐予我、以备不时之需的密令和盘缠,将您用棉袄裹好,连夜逃出京城。”
“为了隐匿行迹,我伪装成普通武师,化名陈拓,称您是我的养子,取名宋真。我们一路南下,在江南一处偏僻山村隐居下来。我教您武功,教您识字,却始终不敢告诉您真实身世——赵凤仪的势力一直在暗中搜寻当年逃脱的‘皇子’,我怕您年幼,不小心泄露了痕迹。”
陈拓走到苏砚面前,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将,眼中竟泛起了水光:“殿下,老臣……当年未能护住李娘娘,让她受了二十三年非人之苦。又将您带入江湖,让您从小背负血仇,不得安宁。老臣……有负先帝所托,有负李娘娘,更有负您!”
他说着,竟又要跪下。
苏砚疾步上前,死死托住他的手臂,声音沙哑颤抖:“义父!若非您当年拼死相救,我早已是一具枯骨!若非您二十年含辛茹苦的养育教导,我岂能有今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父亲!何罪之有?!”
他扶着陈拓,让他重新坐下,自己却退后两步,撩起衣摆,对着陈拓,郑重地、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一谢义父救命之恩,二谢义父养育之情,三谢义父今日坦言相告之苦。”苏砚抬起头,眼中泪光隐现,却目光坚定,“从今往后,您永远是我宋真的父亲。”
陈拓老泪纵横,双手扶起苏砚,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哽咽难言。
一旁,沈黎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她不太懂人类那些复杂的礼数与情感表达,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沉重如山的恩义,与血脉相连般的羁绊。
待两人情绪稍平,陈拓用袖子抹了把脸,继续道:“这些年,我暗中调查,逐渐拼凑出更多真相。赵凤仪当年‘生下’的太子宋景睿,实则是她与墨离的私生子——墨离以邪术令她假孕,又以药物令她在特定时间与他自己……有了子嗣。宋景睿出生便体弱,乃是邪术与近亲血脉相悖所致。赵凤仪将他养在身边,不过是当作一个‘太子’名分的容器,以及……未来可能用于邪术的‘材料’。”
苏砚眼神冰冷:“难怪宋景睿眉目间有异域风情,气质阴柔病弱。”
“正是。”陈拓点头,“而赵凤仪这些年来,一直未曾放弃寻找您。一方面是要斩草除根,另一方面……”他看向沈黎,“老臣怀疑,可能与那本《狸猫记》中记载的某种邪法有关。她需要纯正的皇子血脉,来完成她最终的执念——复活陆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