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完整真相 (第1/2页)
陈拓那句“像极了当年冷宫外,总爱蹲在墙头的那只三花野猫”在书房内落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数息。
沈黎的手还按在右腕胎记处,那隐约的温热感尚未散去。她怔怔看着陈拓,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茫然与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
苏砚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道:“义父,关于当年之事……可否将您所知的一切,完整告知?”
陈拓的目光从沈黎身上移开,重新落回苏砚脸上。那眼神里承载了太多——沉重、痛苦、愧疚,还有一种终于能将背负二十余年的秘密倾吐而出的释然与疲惫。
“是时候了。”陈拓的声音愈发低沉,像是在挖掘一座埋葬多年的坟,“殿下已长大成人,也有了并肩之人。这些真相,您有权知道,也必须知道。”
他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与缭绕的山雾,背影如山岩般沉重。
“一切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陈拓缓缓开口,“那时先帝尚在,如今的皇上还是太子。赵凤仪——也就是现在的王后,是在那年春天入宫的。”
“她入宫时便有些……不同。”陈拓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美则美矣,但眼神里总带着一股与宫中女子格格不入的锐利与疏离。她似乎对争宠并不热衷,反而常常独自待在藏书阁,翻阅一些生僻古籍。那时无人知晓,她是在寻找……穿越时空、或者说,让亡者复生的方法。”
沈黎瞳孔微缩。穿越时空……亡者复生……
“她心中藏着一个执念——一个名为陆文渊的男子。”陈拓继续道,“此人是谁,来自何处,宫中无人知晓。只知赵凤仪入宫前似乎曾与他有过极深的羁绊,而他的‘死’,成了她疯魔的源头。”
“入宫第三年,赵凤仪偶得一本南疆邪书,便是那《狸猫记》。书中记载了诸多诡谲巫术,其中便有‘借腹怀胎’‘移魂续命’等邪法。她如获至宝,暗中钻研,并因此结识了当时混迹中原的南疆巫师——墨离。”
“墨离此人,看似四十许,实则年逾古稀,精擅诅咒、炼药、驭兽等邪术。他与赵凤仪一拍即合——他助她实施邪法,她则允诺事成后,将《狸猫记》中更深奥的长生之法与他共享。”
“然而邪术需要‘引子’,尤其是涉及子嗣、血脉的术法。赵凤仪虽得宠,却迟迟未能有孕。她等不及了。”陈拓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时,皇上宠幸了一位江南来的采女,便是李美人,您的生母,绾绾姑娘。”
“李美人性情温婉,容颜清丽,尤善琵琶。皇上对她甚是爱重,很快她便有了身孕。而这,成了赵凤仪眼中的‘机会’。”
苏砚的拳头无声握紧,指节泛白。
“赵凤仪与墨离合谋,用巫术伪造了怀孕的假象——以药物和符咒令腹部隆起,脉象如孕。同时,他们开始筹备一场偷天换日的阴谋。”陈拓转过身,目光灼灼看向苏砚,“他们的目标,便是李美人腹中即将诞下的、健康纯正的皇嗣。”
“永嘉二十三年,腊月初七。”陈拓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那夜大雪,李美人于漪兰殿临盆。而赵凤仪所在的凤仪宫,也‘恰巧’在那夜发动。”
“实际上,赵凤仪根本没有怀孕!她用巫术制造的假象,在那一夜‘分娩’出的,是一团用药物和符咒伪装的污血与死胎残骸——当然,这些被迅速处理掉了。而真正的戏码,在漪兰殿。”
陈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尽是沉痛:“那夜,赵凤仪买通了漪兰殿的稳婆、两名宫女,以及当晚值守的一部分侍卫。李美人历经艰辛,诞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婴——便是殿下您。您出生时哭声洪亮,手腕内侧有一枚淡红色的梅花状胎记。”
沈黎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右腕。
“您被洗净包裹,放入襁褓。而就在这时,被买通的稳婆趁机将一包药粉撒入李美人鼻息,令她短暂昏厥。另一名宫女迅速将您从襁褓中抱出,递给了窗外接应的人。同时,第三个人将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剥了皮、血淋淋的死狸猫,塞进了那个空了的襁褓里。”
即便时隔二十余年,陈拓叙述这一幕时,声音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愤怒。
“李美人醒来时,看到的便是那只狰狞的死狸猫。她当场惊厥。而赵凤仪安排好的‘证人’——那些被收买的宫人,以及几位事先被引来的妃嫔、甚至皇上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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