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陈拓到访 (第2/2页)
,又与邪术牵扯,恐成双刃之剑。殿下需心中有数。”
“我明白。”苏砚道,“正因如此,更要将她留在身边,查清真相,也护她周全。”
陈拓不再多言,转而汇报江南查访所得:当年暴毙稳婆的远亲线索、南疆巫师墨离的旧踪迹、以及王后侍女兰心的模糊背景——疑似二十多年前被剿灭拍花子团伙救出的女童,收养家庭遭火灾后失踪。
“若真是她……从那般地狱爬出,心性必扭曲,被赵氏施恩笼络,成死士毫不意外。”
苏砚仔细记下。陈拓的到来如定海神针,让纷乱思绪沉淀。
正事暂毕,陈拓忽然道:“殿下,可否让老臣见一见沈姑娘?”
苏砚略顿,点头:“好。”
他拉开门。沈黎果然还立在廊下,抱膝坐在台阶上望天(实则双耳微动留意书房)。闻声转头,眼神清澈带警。
“沈黎,过来。”
沈黎起身,拍了拍裙摆,脚步轻盈走来。进门先飞快瞟陈拓一眼,然后规规矩矩站到苏砚身侧稍后——严嬷嬷教的“闺秀见客礼”,她虽烦,但记性好。
陈拓自她进门,目光便锁在她身上。那不是审视,是久经沙场、洞察入微的观察。看站姿(看似规矩,实则重心落足尖,随时可动),看眼神(清澈灵动,警时瞳孔微缩),看小动作(手指无意识蜷松,像模拟抓握)。
沈黎被看得不自在,微垂睫,又抬起迎上目光。她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像猎物被老猎手盯住。
片刻,陈拓开口,声比方才温和些许,仍带金石质:“沈姑娘。”
沈黎轻点头。苏砚低声道:“这是我义父,陈伯。”
沈黎看向苏砚,见他眼神鼓励,便福身一礼,声清越略显生硬:“沈黎见过陈伯。”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非大家闺秀所有。
陈拓受礼,忽问看似无关的话:“姑娘可喜欢高处?”
沈黎一怔,下意识点头:“喜欢。”觉不妥,补充,“……看得远。”
陈拓眼中闪过丝了然,又问:“夜间视物,可比常人清晰?”
沈黎谨慎看向苏砚。苏砚微颔首。她老实答:“是。清楚很多。”
陈拓点头,不再问,只看沈黎,目光渐泛起复杂情绪——惊异、探究、恍然,还有一丝……沈黎看不懂的、近乎悲悯的痛色。
良久,陈拓轻叹,声低沉,似穿透二十余年时光尘埃,对苏砚,又像自语:
“这姑娘的眼神……像极了当年冷宫外,总爱蹲在墙头的那只三花野猫。”
书房内倏然一静。
苏砚猛地看向陈拓。
沈黎浑身一震,似微弱电流窜过脊背。冷宫……墙头……三花野猫?
她脑海无此记忆。作为雪莉的记忆始于现代书房,作为沈黎的记忆始于破庙。可为何这句话让心脏莫名紧缩?难言的酸涩悸动毫无征兆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右手腕内侧——那里,梅花状淡粉胎记,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陈拓未错过这细微动作。目光落她手腕,虽隔衣袖不见胎记,但眼中了然色更浓。
他未再多言,只深深看沈黎一眼,那眼神似透过她,望向遥远时光里某个蹲在冷宫墙头的影子。
窗外山风呼啸,卷过庭院落叶。
陈拓的到访短暂如惊鸿,留下那句关于“冷宫墙头三花猫”的话,却在沈黎心中投下巨石,涟漪扩散,触及灵魂深处某种未知的牵连。
而苏砚看向沈黎的眼神,也多了更深沉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