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5章 今日我打死这个孽障 (第2/2页)
而去。
而此时的霍时安,已经接连杀了十几人,剑上鲜血淋漓,秦枫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盯着街上这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
“霍时安,还真是骁勇善战,就是不知道你能撑住多久。”
这些人可都是他们武安伯府精心培养的死士,竟然在他手里接连折损了十几人,岂知这些人培养起来,有多不容易?
他垂眸看向角落一炷香,火星明灭,眼见便要燃至尽头,这才重新执壶,斟满一杯酒。
“三、二……一!”
随着秦枫的话音落下,就见霍时安持剑的动作一缓,招式顿显迟滞,瞬间便被黑衣人寻到了破绽。
黑衣人抓住时机,一剑直刺他胸口。
“噗——”
剑锋入肉,霍时安踉跄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鲜红的血自伤口涌出,在朱红喜服上迅速晕开,湿濡一片。
不等他喘息,黑衣人再度欺身而上,招招致命。
霍时安咬牙提剑,却忽感浑身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跌跪在地,只能以剑撑地,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眼见利刃当头劈下,身旁一名侯府侍卫奋不顾身扑上,用身体替他挡下这一剑。
刀锋斩落,头颅瞬间滚落在霍时安脚边,鲜血飞溅,温热的血溅在眼睑上,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却根本没有力气细看此人是谁,因为另一剑又刺了过来。
霍时安用力咬了下舌尖,想迫使自己清醒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疲惫与乏力再次席卷而来,他只来得及向后滚落一圈,险险避开要害。
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又添一道深伤。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长剑破风直刺黑衣人咽喉,招式狠戾得近乎同归于尽。
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今日除了一炷香之前饮下了纪明裳递给她的合卺酒,便滴水未进。
所以是酒里有毒?
纪明裳疯了?
霍时安还要细想,但药力却又开始发作,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四肢百骸像被抽走力气,每挥一剑都重若千斤。
“快上,杀了他!”
黑衣人见他力竭,蜂拥着冲了上来。
一柄软剑瞬时架在霍时安的颈间,冰冷剑锋贴着肌肤,渗进骨缝里。
朱红的喜服早已被血浸透,霍时安死死地抓着剑,却早已使不出半分力气,他抬了抬眼,意识渐渐沉陷。
在彻底闭眼之前,霍时安似乎瞧见天边不远处冲天的火光,在眼前烧得刺眼。
林霜?
是林霜吗?她还在火里!
……
“你给我跪下!”
武安伯府前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武安伯须发微颤,在青砖地上急得来回踱步。
一双厉眼死死钉在秦枫身上,怒声如雷,“你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派人去行刺霍时安?”
“你行事的时候动脑子了吗?就知道添乱。”
秦枫看着气得跳脚的武安伯,掏了掏耳朵,“我若是不动脑子,此番计划又怎么会成功?”
“倒是父亲,平日里畏首畏尾,如何成大事?”
“霍时安一死,对端王表兄来说,才难道不是有利无弊吗?”
太子一心拉拢临阳侯府,只要霍时安一死,太子便失去了一条臂膀,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愚蠢!”
武安伯气得吹胡子瞪眼,“临阳侯是就只有霍时安这一个儿子吗?你怎么不干脆派人去边关,直接将临阳侯杀了?”
越说越生气,武安伯抄起桌上的茶盏朝着秦枫就砸了过去,沉声道:“去取家法来。”
“今日我就打死这个孽障!”
“父亲息怒。”
一旁的秦铮见父亲动了真格,赶紧起身阻止,“二弟他也是为了咱们伯府着想,一时失了分寸。”
他说到此处,又看向仍旧不以为然的秦枫,皱眉道:“二弟,还不快给父亲道歉?”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死性不改、冥顽不灵的样子!”
武安伯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霍时安大婚,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更别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临阳侯正值陛下重用的时候,连端王殿下都暂避锋芒。
他倒好,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行刺!
如今好了,还被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当街发现,现下闹得满城风雨,连太子都惊动了。
明日一早,弹劾的折子便会被太子与御史们递到御前,陛下定会派人彻查此事,给临阳侯府一个交代。
到那时,谁能保得住这个逆子?
“父亲,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办法,总不能真的不管二弟。”
秦铮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语气焦灼,“趁着夜色尚早,尽快送二弟离京吧,暂时躲出去,避一避风头。”
离京?
原本秦枫跪在地上,还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大哥的话,顿时来了几分兴趣,“父亲和兄长打算送我去何处?”
他记得潭严说过,今夜闻征将林霜送出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