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5章 今日我打死这个孽障 (第1/2页)
“让开。”
霍时安声目光冷冽地扫过纪明裳,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纪明裳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颤,却伸开双臂挡在面前,“世子,今日你我大婚,你却将我一个人丢下。”
“我已经一退再退,难道对你来说,喝一杯合卺酒就这么难吗?”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般离去,往后让我在侯府中如何立足?如何面对满京城的流言蜚语?”
她说这话的时候,泪水簌簌滚落。
霍时安眉心蹙得厉害,心底的焦躁几乎要破体而出,他没时间跟纪明裳纠缠,更没心思顾及她所谓的颜面。
对他而言,此刻没有什么比林霜的安危更重要。
“我最后再说一次,让开。”
霍时安加重了语气,手腕微微用力,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震开纪明裳的手。
“世子!”
纪明裳被推了个踉跄,她忽地从头上拔下金簪,抵在胸前,“今日世子若是不饮了合卺酒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大婚之夜,世子夫人却自戕而亡,不知世子明日如何与纪府交代,如何与御史交代?”
听到这话,霍时安转头看着院中的纪明裳,眸色冷沉,“你威胁我?”
“是世子先不予我体面,我只能出此下策。”
纪明裳眼尾泛红,浑身颤抖,“我刚嫁入侯府,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大婚之夜去寻别的女人吗?”
她说着,便让身边两个随嫁丫鬟和婆子,去堵在院门口,“我今日只有这一个要求,世子也要这般为难吗?”
她这番的纠缠,让霍时安忍不住心生悔意,而此时院子外面则又传来四方略有些迟疑的声音。
“世子,马……已经备好了。”
“对了,方才侍卫传话说,闻公子已经赶过去了,也派人去请了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过去。”
听着四方的话,霍时安内心已是心急如焚,实在不想与纪明裳在争执下去,语气冰冷的轻吐出两个字。
“去取!”
纪明裳顿时松了口气,松开手中的金簪,小跑着进了房内,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端着合卺酒走了出来,“世子,请……”
她抬手举杯,正要与他交臂共饮,便见霍时安已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落喉,杯盏尽空,声音透着些许不耐道:
“可以了吗?”
纪明裳僵在原地,眸底喜色瞬间褪成死寂。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时安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乌金院,喜服衣角扫过青石,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她缓缓抬手,将杯中合卺酒狠狠灌入口中,酒液辛辣,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汹涌而出。
新房内的红烛明明灭灭,映着她单薄而狼狈的身影,满室喜庆,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与凄凉。
纪明裳一人独自坐在喜床上,缓缓抬手,抚上袖中那只早已冰凉的青玉瓷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没关系。
世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药,她从秦枫手中取来后仍不放心,特意让府中丫鬟试过,服下不过一炷香,便会全身酸软、昏睡过去。
所以林霜,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没了你,我才能高枕无忧地当上世子夫人,才能与世子琴瑟和鸣。
……
而此时的霍时安翻身上马,一路疾驰,骏马四蹄翻飞,才刚到长安街,忽地便响起一阵破空而来的声音。
嗖——
嗖嗖——
箭矢不知从何处袭来,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
“世子,有埋伏!”
霍时安躺仰在马背上,这才躲过几道箭矢,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冷冽,手腕翻飞,又连着斩断了数十道箭矢。
下一刻,数十道黑影自檐角落地,银色的飞镖自袖口中直直射向霍时安的面门。
霍时安足下皂靴轻点,从马背上凌空跃起,剑光一掠,斩杀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头颅,鲜血喷溅而出。
可黑衣人却悍不畏死,不退反进,软剑如流光,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其余人则是一拥而上,直奔霍时安而来。
“世子小心!”
四方喊了一声,紧接着刀剑刺破皮肉,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软剑已经割破了他的臂膀。
“不必管我,持我令牌,立刻去城南兵马司调人!”
霍时安说着,从怀中掏出令牌,扔给了四方,手中剑气如龙,刺进了方才黑衣人的胸口。
“是。”
四方也知道仅凭侯府的十几名侍卫,根本不是这些突如其来的黑衣人的对手,不敢磨蹭,捏着令牌便调转马头,疾驰离去。
茶楼之上的阴影处,秦枫看着四方离去的背影,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旋即一饮而尽。
“去,杀了他。”
筹谋了这么久,才寻到的机会,怎么可能让四方去将兵马司的救兵请来,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是。”
夜色中,一道漆黑的人影越过屋檐,直追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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