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七十七章 百工界·匠心不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一百七十七章 百工界·匠心不灭 (第1/2页)

    百工界的气泡撞进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是那股子味儿——机油混着铁锈的冷腥气,没有半点打铁时煤烟的暖,也没有灶火烘着的燥,像把天庭那厮的烂内脏泡在冷却液里,冻得硬邦邦的。耳朵里灌的是“咔哒、咔哒”的冲压声,整齐得像僵尸嚼骨头,没有半点铁生打铁时“叮当、叮当”的热乎劲儿,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气泡里的天是铁灰色的,像扣了块没烧透的铁板。地上铺着防滑的钢板,连条石缝都抠不出来,更别说长草。一排排“天规工坊”像复制粘贴的铁皮盒子,铁皮顶泛着冷光,门口挂着黑底白字的匾,写着“天工规制”,匾角刻着小小的天规符文,闪着死气沉沉的白光。每个工坊里都挤着几十号工匠,穿着统一的灰布工装,面无表情地守着流水线:做木工的只刨木板,每天刨三千块,尺寸差一丝就砸了木板罚饿三天;做铁匠的只打铆钉,每天打五千颗,重量差一毫就砸了铆钉砍手;做陶匠的只烧瓦当,每天烧一万片,纹路差一笔就砸了瓦当扔进熔炉。所有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没有雕花,没有刻字,没有温度,美其名曰“统一规制,节约资粮”。

    “下一个,编号庚零零三,私刻‘逾制纹’,按律断指。”

    穿藏青工装的工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把三寸长的“天规规尺”,尺身上刻着“天工不可违”,尺头镶着凡人的牙,闪着森冷的寒芒。台下的流水线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工匠缩着脖子站起来,右手食指上缠着破布,渗着血——他刚才偷偷给刚打好的铆钉刻了个小小的草叶纹,和他娘当年绣在手帕上的一模一样,被旁边的工匠举报了。

    “我没刻!那是俺娘的纹!”小工匠带着哭腔,刚要伸手去摸怀里藏的半块手帕,工正的规尺就甩了过来,“啪”的一声,小工匠的右手被尺头砸中,骨头发出脆响,疼得他惨叫一声,破布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绣着草叶纹的手帕,瞬间被工正一脚踩烂,黑血溅在钢板上,滋滋冒烟。

    小蝶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毒匕首在袖子里嗡嗡得响。她认得那规尺上的草叶纹——和她娘留下的药方上的一模一样,是娘当年教她认的第一个花纹。“我娘说过,手艺人的刻刀要刻暖人心的东西。这狗官拿我娘教的纹路做刑具,我宰了他!”

    陈默按住她的手腕,柴刀的刀柄轻轻碰了碰她怀里的药方,定身桩扎得稳:“你看那工正的袖口。”小蝶顺着看过去,工正的藏青袖口磨得发白,露出里面洗得发灰的里衣,领口还补着个歪歪扭扭的“赵”字补丁——是他娘缝的,和阿桑送的草叶布上的针脚一模一样。“他不是天生的恶人,是被天庭洗了脑,忘了自己是谁。”陈默的声音沉得像古井,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小工匠袖口那个被抹掉的草叶纹,灰色的道韵顺着指尖渗进去,把“罪”字的符文一点点剥掉,露出底下清晰的草叶纹,“你看,匠心刻在骨头上,天规抹不掉。”

    铁生早看那工正不顺眼了,他虽然不识字,但怀里那块刻着“铁”字的铁片是爹临终前塞给他的,爹说“这是咱赵家的记号,走到哪都不能丢”。现在他看见小工匠被欺负,龙骨巨锤往钢板上一杵,“当”的一声,震得流水线都晃了三晃。“老子爹当年和赵铁锤拜把子,你就是那赵铁锤的龟儿子?”铁生吼得震天响,从怀里掏出那块巴掌大的铁片,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铁”字,和工正袖口补丁上的“赵”字凑在一起,刚好是一对,“你爹当年说,咱铁匠的手,打出来的东西要能传给孙子!你现在拿规尺砸娃的手,你对得起你爹?”

    工正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盯着铁生手里的铁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把一块烧红的铁片塞给他,说“赵哥,这是给咱娃打的记号,以后他走到哪,都知道自己是赵家的种”……画面一闪而过,却被天规符文瞬间覆盖,他的头剧烈疼起来,嘶吼着:“不可能!我爹早就死了!是被凡人害死的!”

    “你爹没死。”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流水线后面传来。是个瞎眼的老铁匠,穿得比工匠还破,袖口补丁摞补丁,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斧头,斧背上刻着小小的草叶纹,和小蝶娘的药方上的一模一样。他摸索着走过来,斧头在地上敲得“笃笃”响,像当年在铁匠铺敲铁砧的动静。“我是你爹,赵铁锤。”老铁匠的声音像砂纸擦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