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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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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暗码 (第1/2页)

    在家闷了五天,日子慢得像泡在发黏的温凉水里,连钟表走字都透着一股子懒。公司要求居家办公,我每天都照常做客服工作,剩下大半天全空着。闲得骨头发慌我就对着化妆镜折腾——变成长夜月或是三月七本来只是动个念头的事,但我就爱亲手涂粉底画上扬眼线,戴长假发套上蓝白cos服对着镜子摆pose,拍好了发去星穹同好群,一群人刷“太贴了!比官方展子的cos还还原三月七”,我能对着屏幕乐十分钟,悄悄把压在心里的慌散掉一点。

    闲下来的正事,就是一边玩《钢铁雄心4》一边更新我那篇写了快四年的末世文。我专门装了八年抗战主mod,还追更了刚更的两个新DLC——东亚专属的《抗战到底》和带功德林改造系统的《门前惊雷》,内容丰富得能泡进去玩一整天。我还闲得无聊打了个趣味人物替换mod,把我方核心神将全换成了我喜欢的二次元角色,其中面板属性拉满的最强神将就是薪炎之律者琪亚娜,专属技能“薪火不灭”加攻击加组织度还能全域给buff。我一边搓工厂训军队,一边忍不住脑补:真开打的时候,琪亚娜举着焚骨燃天的大剑一刀劈下去,整个华北的日军阵地都能烧得一干二净,哪怕地图上只会跳绿色的进攻气泡,我都能脑补出冲天火光里鬼子哭爹喊娘的样子,玩得比谁都起劲。至于更新小说,当年瞎掰的病毒变异、城市封控、怪物咬人,现在照着现实改改就能发,老粉都说我开了天眼,写什么中什么。

    今天我更完最新一章:主角摸到黑心药企的秘密实验室,撞破病毒根本不是境外传入的真相,刚点下“发布”,就端着冰奶茶靠在椅背上刷评论,一刷出来满屏哈哈,前排全是老粉玩梗: “太太你这哪是写小说,你这是提前给我们写生存指南啊!三年前你说‘病毒源头在国内黑心药企’我还当是戏剧冲突,现在细思恐极!” “我上周囤货就是按你文里主角的清单抄的,五十斤大米三桶红油全齐了,求太太赶紧更,接下来怎么躲我照着学!” 我咬着吸管笑,继续切回游戏,操控我选的“神秘势力”(也就是陕北红军)攒资源种工厂,训练军队,等着卢沟桥事变开打。当游戏内时间终于跳到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的事件弹窗弹出来,我早早就把几个满编集团军部署在了卢沟桥一线,就等着帮宋哲元挡日军,刚点下将领头顶上的绿色钩(代表计划有优势),最新评论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响了。我不得不就着背景里放的《大刀进行曲》BGM切回去看评论。

    看见这个最新评论,我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仿佛刚刚损失了几十个集团军却没守住任何地方。评论是一个ID叫“观测者”发的,头像是纯黑底色嵌着个白描的眼睛,等级不低,不是刚注册的小号,内容就一句话: “想知道更多内幕就加这个微信××××,我有你要的东西。” 我第一反应就是嗤笑,指尖敲着桌面暗骂:又玩天涯论坛时代那套钓鱼套路,拿你爹我当没上过网呢?我可是《潘博文事件》和《如月车站》这种都市传说都能倒背如流甚至用单口相声讲出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蹭热度,指不定是卖私货或是骗钱的。可我划回去又看了一遍,突然想起来,这个“观测者”不是第一次给我留言——上个月我刚更到病毒源头那段,他就留过一句“你写的方向对了,但名字错了”,我那时候没当回事,只当是读者瞎杠,现在串起来,哪是什么瞎杠,分明是早就等着我看到。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心口发痒,我还是掏出手机扫了那个微信号。申请加好友刚发出去,秒通过,对方连个开场白都没有,直接甩过来一个一分二十秒的视频,没有标题,没有备注。 我指尖悬在播放键上,半天没敢按下去。空调吹得后背发凉,我突然想起从延庆药厂回来后,那种被人盯着的发毛感一直没散,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播放。 视频开头是黑的,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过了三秒,镜头慢慢抬起来,对准了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院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片院子的围墙拐角有一棵歪脖子大杨树,是我之前扒康鸿信息的时候,在卫星地图上看了无数次的:朝阳区金盏乡那边,康鸿租的一个废弃粮油仓储,官方通报上说康鸿所有据点都在三天前被一锅端了,所有人员货物全收缴了,这里早就贴了封条。可视频里,大铁门敞开着,门口两个穿黑衣服的保安晃着手电转悠,院子里停着三辆贴着“生鲜配送”标的厢式货车,穿全套防护服的工人扛着印着康鸿logo的银色金属箱,正往车厢里搬,搬一趟擦一次汗,忙得脚不沾地,哪像被查封的样子? 镜头慢慢往前挪,拍的人应该躲在远处的芦苇荡里,粗重的呼吸声都能听见,突然一声狗叫,镜头猛地一晃,我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见镜头飞快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暗装监控探头,紧接着画面切到了那段监控的回放——画面里是延庆药厂的围墙,一个粉发蓝眼的姑娘翻围墙进来,落地的时候扶住墙调整呼吸,那身蓝白巡猎装束,那把泛着冰光的长弓,连我靴底沾的一片延庆山里的红枫叶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我是谁? 画面就停在我抬头望向前方的那一秒,紧接着跳出来一行字,还有一个经纬度坐标,视频戛然而止。 “这不可能……”我喃喃出声,后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T恤,黏在身上凉得刺骨。我攥着手机,指节都在抖——我那天明明绕着沿路所有明面上的监控一个个关了个遍,连保安室的主机都拔了线,怎么会漏了这么一段暗线?还留到了现在? 手机震了一下,观测者发来了新消息,文字冷得像冰: “黄敬山没跑,还藏在城里,明晚八点这批货要运往市区各个夜店和写字楼地下停车场,你不想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攥着手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把阳台笼子里的银渐层吓得炸了毛,仓鼠从滚轮上滚下来瞪大了眼睛,纸盒子里养的小雏鸡也停了吱吱叫,架上寄养的八哥突兀地开口——这鸟往常只会喊“您好”“拿快递”,今天冷不丁尖声喊:“有阴谋!有阴谋!” 我稳了半天神,才找到火花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背景里有翻档案的哗啦声,火花应该在忙,听见我喘气,她先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观测者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把视频转发给她,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快一分钟,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不少: “其实我这边早就收到风了,说官方抄康鸿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三卡车的成品毒株,当时封了所有路口都没找到,没想到藏在金盏那个废弃仓储里。这帮人就是故意放消息说全据点都端完了,让大家放松警惕,好偷偷把货运出去扩散。也不奇怪,黄敬山疯了一辈子,临死肯定要拉着全北京垫背。现在五大国都在加紧研发抗体,要抢时间先做出来临时抗体,据说老美这次都松了口,开放德堡的旧实验室给各国团队交流,也是逼得没办法了。”

    我心里忍不住笑:老美以前藏着掖着多少烂事,这下疯狗跑出来咬人,反倒把自己逼得不得不摆上台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顿了顿又笑了一声,带着点惯有的古灵精怪,又藏着点硬气:“他老人家说的对,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支持,敌人想藏着掖着的,我们就得给他掀出来。这不正好吗?送上门的证据,不去白不去。” 我靠着窗台往外望,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墙面上。我摸了摸腰后收叠的黑伞,背后弓袋里的长弓轻轻震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上次从康鸿实验室迷宫里顺出来的那把****,擦得锃亮,子弹压得满满的,放在我床底下的樟木枪盒里。我玩了那么多次《生化危机》,里昂第一次进浣熊市,明明知道里面全是怪物,还是咬着牙往里走,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推着他,不能见死不救。我现在不也是一样?

    “我自己去就行。”我咬了咬下唇,对着电话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牵线找渠道搞证件,这次太危险,不能连累你。” “你丫装什么孤胆英雄啊!”火花一下子急了,语气都拔高了,“现在那地方指不定有多少变异试验品,多少带枪的保镖,你一个人去,被黄敬山抓了连个报信的都没有!我们是什么?我们都是带星穹能力掉进来这件事的,本来就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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