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赵刚的录音 (第2/2页)
徽交给了赵刚。不是让他保管,而是让他转交给我——在“合适的时候”。
他早就想到,赵刚会有不得不离开的一天。他也早就想到,我会找到这座老宅。
我把警徽握在手心里,站起来,重新走回堂屋。林峰站在门口,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目光停了一下,但没有问。窗外的风从破了一个洞的窗纱里灌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封信的边角,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我把警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和那封信靠在一起,然后拿起桌上的信封,一起收好。
“走吧。”
我走出老宅的大门,阳光重新落在脸上,带着午后特有的热度。院子里的杂草在风中轻轻晃动,一只灰色的野猫蹲在墙头上,正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走到巷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四声,接通了。
“苏晚晴,帮我查一个东西。”
“你说。”
“省监狱管理局,2005年的警徽编号系统。我手上有一枚老警徽,需要确认它的登记信息和持有人记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苏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找到你父亲的警徽了?”
“对。”
“给我两小时,我去查一下历史档案。”
她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站在巷口的阳光下。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在午后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林峰从老宅里锁好门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去哪儿?回市局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整一下?”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警徽的轮廓,没有说话。目光越过林峰的肩头,落在远处铁路方向隐约可见的货车站台上。阳光把铁轨照得发亮,像两条银色的线,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先找个地方吃饭。”我说,“饿了。顺便理一理思路。”
我们开车离开了老宅。车子驶过坑洼不平的土路,拐上了通往镇上的公路。窗外是大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田野和一些散落的村庄,农舍的屋顶上升起几缕细细的炊烟。
林峰把车停在镇口一家面馆门口。面馆不大,几张塑料桌椅摆在门口的遮阳棚下,锅里煮面的水汽升腾起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肉香和葱花的味道。我们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碗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林峰低头吃了几口,然后抬起眼皮看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你家老头子说的那家托运站?”
我夹起一箸面,吹了吹,没有立刻回答。
确实。父亲留给我的线索里,有一条我一直没有去查——那个在省监狱门口值班室里值班的老头子说的,“十天前有人从监狱寄了一个包裹到城南托运站”。那条线索指向的,是父亲入狱前最后寄出的那个包裹。我之前一直在追着赵刚和顾北辰的尾巴跑,把这条线搁下了。
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调出地图,搜索“城南托运站”。地图上显示了两家——一家在城南客运站旁边,另一家在老货运站附近。
“吃完饭先去最近的那家。”我说,“看看到底是什么包裹。”
林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面。
阳光穿过遮阳棚的缝隙,在桌面上落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斑。碗里的面汤冒着热气,葱花在汤面上浮动着。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蝉鸣,在这座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白的小镇上,一切都显得安静而寻常。
但我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顾北辰不会让我安安稳稳地把所有线索都拼完。他一定已经在某个地方等着了——等着我走到最后一步,然后亲手关上那道门。
我把碗里的面吃完,喝干净最后一口汤,然后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吧。”
林峰结了账,跟在我身后走出面馆。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温度。我走向车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向城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