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5章 换命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75章 换命局 (第1/2页)

    “这笔债,我认。”

    陆砚这句话落下之后,井边反而静了一瞬。

    像是那口旧债井,也在等他这句话。

    风从井口往上卷,带着一股很重的潮腥气,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脚下那些一层层往上爬的黑字,也在这一刻慢了些,仿佛终于等来了认账的人,不急着再扑。

    宋梨脸色白得厉害,一把抓住他胳膊。

    “你认什么认?”

    她声音都发颤,“陆砚,那是井,不是路!你下去了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陆砚没回头。

    他只是望着铁牢里的贺远山,望着那盏已经灭掉一半的命灯,眼底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替我还了十年。”

    “现在该我自己下去。”

    “可——”

    “宋梨。”

    陆砚声音不重,却把她后头的话压住了。

    宋梨嘴唇动了动,眼圈发红,最后还是咬着牙没再吭声。

    活尸司主站在井边,半张死人脸在黑风里没有一点表情,只有那双还亮着的眼睛,一直落在陆砚身上。

    “你认债,不代表你知道自己认的是什么。”

    陆砚抬眼看他:“那你说。”

    活尸司主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翻一桩压了十年的旧案。

    再开口时,声音更哑了。

    “阴祠会当年给你设的局,不叫养神局,也不叫借命局。”

    “叫——换命局。”

    这三个字一出来,守城人手里的灯火都晃了一下。

    宋梨喃喃重复了一遍:“换命局……”

    陆砚眉头一点点拧紧。

    活尸司主看着井下,缓缓道:

    “你十年前本来该死。”

    “阴祠会看上的,不是你这条命值钱,是你这副身子合适。心能拆,名能记,魂能换,命能押,还偏偏没当场碎掉。”

    “这样的人,最适合送进阴神古道里养。”

    “但那时候你年纪太小,承不住门,也撑不过古道里的阴气。”

    “所以他们缺一个缓冲。”

    他说到这儿,目光终于转向铁牢里的贺远山。

    “贺远山,就是那个缓冲。”

    宋梨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守城人站在一旁,低低接了一句。

    “意思就是,他们拿贺远山十年的命,给陆砚换了十年人。”

    井边一下更冷了。

    陆砚指尖微微一颤。

    守城人提着灯,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疲色。

    “换命局,换的不是谁替谁去死。”

    “是把本该立刻落在你身上的阴路之债、古道之召、旧井之名,全往后拖十年。拖命的代价,就是得有人在这十年里替你垫着。”

    “贺远山当年强行截断你那一声应名,其实已经算是半只脚踩进局里了。”

    “阴祠会顺势把局做全——用他的命火做线,用你的心印做锁,把你们俩绑成了一笔账。”

    陆砚眼底寒意一点点浮上来:“所以我能活十年,不是因为我逃出来了。”

    “不是。”活尸司主道,“是因为有人替你付了十年利息。”

    “你这十年还能做人,能吃饭、睡觉、流血、发疯、怕死、不甘心,不是因为阴祠会失手了。”

    “是因为换命局还没到期。”

    宋梨听得后背发冷,声音都发虚:“到期了……会怎么样?”

    活尸司主看向井下。

    井里的黑水正一圈圈往中间塌,像井底那扇门已经开出了一条真正的缝,正在往上吸气。

    “十年期满,账要归原主。”

    “陆砚必须入阴神古道。”

    “要么成神。”

    “要么成鬼。”

    “没有第三条路。”

    这一句像冰水一样,当头泼下来。

    宋梨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砚却没立刻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许久才低低笑了一声。

    “成神?”

    “他们倒真看得起我。”

    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戾气。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想把我弄死。”

    “死太便宜了。”守城人看着他,“对阴祠会来说,最值钱的,从来不是死人,是半成的神。”

    “你若死在路上,他们亏一半。”

    “你若真进了古道,不管最后成了什么,他们都不算亏。”

    陆砚没吭声。

    可脑子里很多乱七八糟的线,这会儿终于彻底并到了一起。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他的心会被拆。

    为什么他的名会被记。

    为什么他的魂会被动。

    为什么他总能和那些阴路、鬼市、死名、旧神的东西扯上关系。

    不是巧。

    是十年前那一局,从一开始就把他往那条路上推了。

    活尸司主缓缓开口:

    “贺远山不想你死。”

    “所以他才入城守井。”

    “他知道换命局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十年一到,阴祠会迟早会顺着你丢掉的心、散掉的名、缺掉的魂,把你重新引回来。”

    “与其让你毫无准备地被拖进古道,不如他先来无名城,把旧债井压住,把门看住,把时间再往后拖一点。”

    宋梨怔怔看着铁牢里的贺远山,喉咙像堵住了。

    “所以他不是在守靖安……”

    守城人摇头。

    “他当然也在守靖安。”

    “可他更是在守陆砚。”

    “守到今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陆砚听着这些话,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原来贺远山不是单单替他背债。

    是从十年前开始,就在替他和那条必死的路对着耗。

    一边耗命,一边守井。

    一边挡着阴祠会,一边还要挡着他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