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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96章 花痴开的坦白,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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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第196章 花痴开的坦白,是我杀的 (第2/2页)

底所有的怨怼:

    “你只知你父兵败身死,家破人亡,只知我是斩灭他的仇人。”

    “可你不知,他半生风光的背后,藏着多少腌臜罪孽。”

    红袖身形一僵,蹙眉摇头:“不可能。我父为人,江南老人皆知,虽逐利好赌,却有底线,从未作恶。”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温和寡言,护妻护女,善待族人,从未有过半分凶戾残暴。

    她不信自己敬爱的父亲,是作恶多端的恶人。

    花痴开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不信,缓缓开口,声音沉静如水,娓娓道来,字字句句,皆是当年铁证:

    “三年前,我初灭天局主干,天下旧赌势群龙无首,四方割据,乱象丛生。”

    “彼时江南赌坛,看似安稳平和,实则是洪啸山一手遮天的私刑炼狱。”

    “他不滥杀平民,却专害孤弱赌徒,专吞寒门血汗,专做阴黑买卖。”

    “你可知,当年江南无数底层赌客,赢钱便被他设局截杀,输钱便被他压榨抵债,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孤儿寡母流落街头?”

    “你可知,他暗中依附天局外围,常年为天局输送黑金,掩护天局江南暗杀据点,包庇无数亡命恶徒?”

    “你可知,天局当年残害我花家,其中一笔追杀经费,一条隐秘退路,皆是你父洪啸山一手提供?”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震得红袖浑身剧震,面色血色尽褪。

    她呆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四肢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些事,她从未听闻,从未知晓,族人从未提及,母亲从未言说。

    十八年来,所有人给她灌输的,都是父亲无辜蒙冤,都是花痴开狠戾无情,都是新势铲除旧主的无情厮杀。

    她从未想过,真相竟是这般模样。

    花痴开目光坚定,继续缓缓道来,每一句都带着铁一般的事实:

    “我当年横扫江南,从不是为了立威,不是为了夺权,不是为了称霸赌坛。”

    “我清算所有旧势,只为拔除天局余毒,肃清江湖黑恶,斩断所有藏在暗处的罪孽根系。”

    “洪啸山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是天局埋在江南最稳的暗桩,最隐蔽的棋子。”

    “他靠着天局庇护稳坐江南赌王之位,靠着吞噬寒门赌客的血汗积累财富,靠着包庇恶行维持半生风光。”

    “我与他对局那日,曾给过他生路。”

    “我劝他弃暗投明,交出天局罪证,解散私设赌局,归还侵占百姓财物,认罪伏法,尚可留一线生机,保全家族老小。”

    “可他不肯。”

    说到此处,花痴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不是针对红袖,而是针对当年执迷不悟的洪啸山。

    “他自诩江南霸主,桀骜不驯,认势不认理,认利不认道。”

    “他当众设下死局,赌命搏杀,扬言要斩我头颅,灭我新生秩序,复辟旧赌坛乱象。”

    “赌桌之上,生死自负,入局无悔。”

    “他技不如人,赌德败坏,心术不正,输了赌局,便是输了性命,输了所有因果。”

    “我杀他,不是私仇,是公义。”

    “我灭他势力,不是杀伐,是肃清。”

    晚风悠悠吹过,庭院寂静无声。

    红袖怔怔站在原地,脑海里翻天覆地,过往十八年的认知,一朝尽数崩塌、重塑。

    原来她记了十八年的血海深仇,根本不是无端杀伐。

    原来她敬了十八年的父亲,并非无辜蒙冤。

    原来她恨了十八年的仇人,从来都是行正道、守本心、护苍生的正义之人。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她攥着衣角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眶骤然泛红,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蓄满眼底,摇摇欲坠。

    十八年执念,一朝成空。

    十八年怨恨,尽数错付。

    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她偏偏在最不该动心的时候,爱上了自己一直错恨的恩人。

    爱与恨颠倒,仇与恩错位,世间最折磨人的情劫,莫过于此。

    她抬起通红的眼眸,看着眼前坦荡无畏、眉眼温柔的花痴开,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尽的茫然与无助:

    “所以……我这十八年的恨,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我日夜铭记的血仇,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花痴开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头微软,语气也随之轻缓,少了方才的坦荡凌厉,多了几分温柔悲悯:

    “你没错。”

    “你自幼孤苦,无人告知真相,族人蒙蔽,亲人隐忍,你为父寻仇,是孝,是本心,从无过错。”

    “错的不是你,是当年藏罪不报的人,是依附黑暗的人,是颠倒黑白的乱世旧规。”

    “你不必自责,不必愧疚,不必笑话自己。”

    他一生痴道,最懂人心执念,最知世间身不由己。

    他从不怪她心存恨意,从不怪她心生隔阂,换作任何人,背负十八年家仇,皆是这般执念难消。

    红袖望着他温柔包容的眉眼,心头更乱,更痛,更茫然。

    如果仇恨是假的,那她这些年的坚持、隐忍、挣扎、隐忍,又算什么?

    如果眼前之人不是仇人,是恩人,那她刚刚萌芽的爱慕,又该何去何从?

    爱恨颠倒,前路迷茫,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恨谁,该怨谁,该信谁,该守谁。

    她踉跄后退半步,背靠冰冷的廊柱,望着眼前的赌神,眼底一片混沌荒芜。

    “花痴开……”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轻颤,带着无尽的两难:

    “若一切当真如你所言,我父罪有应得。”

    “那我……该如何自处?”

    “我该恨你,还是该谢你?”

    “我该放下执念,还是继续守着这可笑的过往?”

    这三问,没有答案,无解无解,困死当下,困住余生。

    花痴开静静看着她狼狈破碎的模样,眸底温柔深沉,一字一句,缓缓作答,掷地有声:

    “不必谢我,也不必恨我。”

    “你只需遵从本心,随心而行。”

    “恩怨是上一辈的因果,对错是过往的尘埃。”

    “你是红袖,从来不是洪家仇恨的傀儡,不是父辈罪孽的枷锁。”

    “你的人生,你的本心,你的情爱,你的前路,从来都该由你自己说了算。”

    残阳彻底落幕,夜色悄然笼罩江南小院。

    一池静水映着两人疏离的身影,半院残菊落尽最后一缕清香。

    爱恨纠缠的棋局,才刚刚落子,便已是死局。

    赌神一生,能算尽天下赌局,看破万般人心,赢尽世间胜负。

    可唯独情爱恩怨,人心纠葛,黑白难断,输赢无解。

    晚风萧瑟,暮色沉沉。

    两人相对而立,咫尺距离,却仿佛隔着半生恩怨,万丈山河。

    前路漫漫,情关漫漫。

    这一场颠倒爱恨的相逢,终究要在风月江湖里,慢慢博弈,慢慢抉择,慢慢圆满,亦或,慢慢离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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