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真正的鸡犬升天! (第2/2页)
音又加重了几分:
“朕决定,加封洛水王之兄江黎,为三品忠勇将军,赐金鱼袋,入京朝觐时可佩剑上殿。”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江宁之兄,江黎。
在场的一众百官,没有一位不知道,不了解。
早年这位洛水王的兄长,乃是在偏远处的洛水县担任一寻常捕快之职,仅是刚刚入了九品官职的行列。
如今在王都,也只是挂靠在城门卫下,担任巡城之职,也只能算作一个正九品的武职。
这还是因江宁早期做为东陵侯的影响。
而今,在新君口中,却是直接被加封至三品忠勇将军。
这个职位虽是荣誉虚职,并无实权,但乃是新君亲自钦封的加衔,地位尊崇,寻常王府中的子弟,熬上数十年也未必能得此殊荣。
而江黎,却是一跃成为三品将军。
简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最好写照。
但一众文武官员,面对姬明浩的如此封赏,却是无人敢出声反对。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道旨意,是给洛水王看的。
他们也都知道,洛水王江宁生性重情义。
此刻若是出声反对,反对其惟一兄长的封赏,简直是公然与洛水王江宁唱反调。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没人还会这么不懂事。
就在此时,姬明浩的封赏并未停下,而是继续道:“加封江黎之妻柳氏,为三品诰命夫人,赐凤冠霞帔,内务府制衣,择吉日诰封。”
“江黎嫡长子江一鸣,年方十五,赐从五品恩骑尉衔,入国子监读书,享受朝廷俸禄,为太傅亲授其业。”
话音落下,太傅朝着高台上的姬明浩拱手行礼。
“臣,遵命!”
见此,姬明浩微微颔首,然后对着下方的众臣道:“江宁兄长江黎,还有一位幼女吧?”
“是,圣上!”太傅拱手道:“其幼女尚不足七岁,名江鸢鸢,乳名小豆包!”
姬明浩微微点头,朗声道。
“即如此,再加封江黎之幼女,洛水王江宁之侄女江鸢鸢,为京兆郡洛阳县主,赐金册,食邑千户。”
话音落定,整个太极殿内刹那间落针可闻。
封一个六岁女童为县主,食邑千户,这几乎是皇室近亲才能享有的待遇。
而一个出身县城捕头的女儿,如今却是一步登天,入了宗室女眷的序列。
即便只是“洛阳县主”这样的虚封名号,其象征意义也足以让满朝文武心中震动。
但他们也知道。
如今的江宁,值得姬明浩这般做。
那是大夏八百多年来,最有可能走上那位的道路,比肩那位的存在。
这般人物,没人想与其交恶。
更别说如今的江宁,昨日先是去解决了五岳府的危机,如今又去北方,解决北蛮大军叩关的危机。
如此功劳和苦劳,值得任何殊荣。
他们也知道,如今的江宁已是位极人臣,基本达到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地步。
圣上选择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封赏其家人,走的是一步好棋。
他们更没有理由反对。
就在此时。
李相率先拱手:“圣上恩典,实乃旷古未有!洛水王为国尽忠,其亲眷受此封赏,亦是情理之中,老臣附议。”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李相带头,文武百官纷纷躬身附议。
殿内的声音一浪接过一浪,最终汇成一片附和之音。
姬明浩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下方群臣俯首的模样,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大半。
他之前还在担忧,自己这番的封赏,会遭受到一众大臣的反对。
因为这般封赏,在他看来,极尽殊荣。
往前几代的君王,从未有过这般封赏,已从一人之身上,惠及所有亲人之身上。
他如今的做法和行为,可谓是开了个先河。
但走到他这一步,他心中也十分头痛。
不知该如何封赏江宁。
王爷的封赏,已是达到了上限。
各种殊荣和特权,以及封地基本到了极限。
再往上,封无可封。
总不能说,起身把皇位让给江宁?
思来想起,他只能想到封赏江宁的亲人。
而这种开先河之事,在他看来受到反对很正常。
却没想到,结局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下方一众群臣的附和,他心中一片轻松,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片刻之后。
他的神情却是不由自主的发生了些变化。
心中感觉莫名的有些不对劲。
“无人反对!”他心中喃喃。
心头却是莫名的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看向外面的天空。
那道黑白虹光,早已消散。
他看向遥远的北方,目光深远。
许久后。
他缓缓收回目光,收敛神色,按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传旨!”
“即刻拟诏,稍后送至洛水王的家中。另着礼部择吉日,宣告天下,不得延误。”
“臣领旨!”礼部尚书当即出列,躬身应道。
片刻后。
朝会散去。
群臣走出太极殿,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步履较之平时放慢了许多,神色间各有所思。
有人回头遥望太极殿,有人低声交谈,言语中满是惊叹与感慨。
文官行列中,几位年迈的老臣并肩而行,为首的礼部侍郎捋着胡须,长叹一声:“封其兄为三品将军,赐金鱼袋。”
“封其嫂为三品诰命,赐凤冠霞帔。”
“封其侄子为恩骑尉,入国子监,由太傅亲授。”
“连一个六岁的女童,竟也得封县主,食邑千户!!”
“这等恩宠,纵观大夏立国八百余年,从未有过啊!”
“可不是?”一旁的翰林学士接口道,“圣上此举,虽是前所未有,但却也无可厚非。洛水王昨日独退五岳府之危,今日又赴天阙城御北蛮,如此功勋,岂是寻常封赏可以匹配的?圣上这是给天下人看呢!有功者,必有厚报。”
话虽如此,”另一名老臣压低声音,“但圣上登基未久,如此破例封赏洛水王一门亲眷,就不怕将来真的封无可封?这位洛水王看这样子,可不是那位的行事风格,也非那位年轻之时,孑然一身,无亲族在侧!”
“嘘——,噤声!!”身旁的同僚连忙扯其衣袖,示意不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