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3章震惊!他还活着? (第1/2页)
燕京,叶家茶楼。
雕梁画栋的茶堂里,紫檀木的太师椅围成一圈。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压抑的喘息和茶盖轻碰杯沿的脆响。
矛头,毫不意外地指向了钱厚进和宗望山。
“钱老狗!你他娘的干的好事!”陈老五陈年饶最先发难,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说好的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把产业交出去了!你这叫背信弃义!叫卖友求荣!我们八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是!”王胖子王守业腆着肚子,绿豆眼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当年你家落难,是谁拉了你一把?是我王胖子!现在可好,你反手就插我们一刀?你这叫忘恩负义!白眼狼!”
“叛徒!”
“混蛋!”
“见利忘义的小人!”
指责声此起彼伏,像冰雹一样砸向钱厚进。
而被骂的另一位主角,宗望山,却像一尊黑铁铸成的凶神。
他闭着眼,靠在太师椅里,双臂抱胸,那身常年刀头舔血养出来的煞气,即使沉默也让人心悸。
那些难听的话飘到他耳边,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在听一群苍蝇嗡嗡叫。
众人也只敢对着钱厚进撒气,没人真敢去触这位黑道巨擘的霉头。
钱厚进呢?
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色,反而堆起了他那招牌式的、油滑世故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哎哟,诸位,诸位!消消火,消消火!骂得这么难听干嘛?伤和气嘛!”
他放下茶杯,环视一周,眼神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钱厚进是见风使舵不假,可我这舵转得明白啊!你们一个二个,也别大哥笑二哥了!那些产业,早交晚交,不都得交?慕家那老太太,还有她背后那个姓李的小子,是好相与的?趁早脱手,落个清净,也省得到时候惹一身骚!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放你娘的屁!”陈老五气得一拍桌子,“俊杰?我看你是软骨头!墙头草!你交的是你钱家的产业不假,可你这一交,把我们都架在火上烤了!李向南那小子拿着你们俩当榜样,下一步不就得逼着我们全交?这叫没关系?!我特娘的还想吃点利息钱呢!”
钱厚进嘿嘿一笑,摊了摊手:“陈老五,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我交我的,你们交不交是你们的事。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还能被我绑着去交不成?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这十家,说白了,不就是个松散的联盟?真到了要割肉的时候,谁顾得上谁啊?老陈,你可别因为吃两点利息,因小失大了!”
王胖子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够呛,指着钱厚进鼻子:“好!好你个钱厚进!忘恩负义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当年要不是我……”
“当年?”钱厚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向王胖子,“王胖子,当年你拉我一把,我钱厚进记着!可你趁机吞了我钱家一半的基业,这笔账,我是不是也该好好跟你算算?你那是雪中送炭?我看是趁火打劫!吃相不要太难看!”
王胖子被戳中痛处,脸上肥肉一抖,讪讪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端起茶杯猛灌,掩饰尴尬。
一直冷眼旁观的鲁正品鲁老大,阴恻恻地开了口,声音像毒蛇吐信:“老钱,你胆子是真肥啊!做了这种事,还敢来参加今天的会?不怕出门被人敲闷棍?”
钱厚进毫不示弱地迎上鲁正品阴冷的目光,手指点了点依旧闭目养神的宗望山:“老宗能来,我钱厚进凭什么不能来?别忘了,我钱家,现在、过去、将来,都还是这燕京十家之一!这点牌面,总还是有的!”
“呸!”下五家的侯万金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十家?就你钱家现在那点破家底儿,大街上随便拉个做买卖的,怕是都能跟你掰掰手腕了!还好意思提十家?”
钱厚进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回敬:“老侯,你这口气比脚气还大!对钱没概念是吧?行啊,你现在就去大街上拉一个来跟我比比?拉不来,你侯家的码头,分我一半?”
“你!”侯万金被噎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
“够了!”
一声带着怒意的低喝响起。
一直没说话的晏青河晏狐狸,重重地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茶水溅出少许。
他阴沉着脸,目光扫过吵成一团的众人,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吵吵吵!次次吵!回回吵!有意思吗?我看这十家也别叫十家了,干脆叫‘过家家’算了!一个个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也不想想,今天上官老板叫我们来,是听你们在这儿扯老婆舌、翻旧账的吗?!”
他毕竟是十家里资历最老、心思最深的“狐狸”,积威犹在。
他一发火,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老五、王胖子等人悻悻地坐回椅子,有的烦躁地转着玉扳指,有的捧着茶杯出神,有的低头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衣襟褶皱,但眼神都凝重起来,显然被晏青河点醒了正题。
晏青河见镇住了场子,脸色稍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钱厚进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训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老钱虽然……嗯,做事欠妥,但他有句话没说错。交不交产业,是各家的私事,旁人干涉不了。只要不坏了规矩,动了别家的奶酪,谁也没资格指手画脚。”
钱厚进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挑衅似的瞥了陈老五一眼。
晏青河没理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晏青河今天把话撂这儿,诸位还想在燕京这地界上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把家业传下去,就都给我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老老实实,服从集体的利益!”
他刻意在“集体利益”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扫过钱厚进和宗望山。
钱厚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宗望山依旧闭着眼,但抱在胸前的双臂似乎更紧了些。
晏青河这话,等于是在所有十家人面前,把他们俩钉在了“不顾大局”的耻辱柱上。
厅堂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正中上首那把空着的太师椅旁——那里坐着唯一一位女性,也是十家公认的领头人,叶如烟。
叶如烟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衬得肌肤胜雪。
她身段玲珑,举手投足间本该是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但此刻,她脸上却没有任何妩媚之色,只有一片沉静的肃杀。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也像淬了寒冰,冷冷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晏青河看向她,语气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叶老板,您看今天这会……上官老板年前才召集过,这才半个月,又如此急切地把大家聚拢,怕是有……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吧?”
他特意强调了“急切”二字。
叶如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镯,红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叔叔伯伯,难道最近真的都只顾着在家含饴弄孙,忙着过年逗弄小孩子?对燕京城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嗯?”
众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觑,眼中都是疑惑。
随即,陈老五、鲁正品等几个心思活络的,似乎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恍然,紧接着便是更大的惊疑和不安。
反而是最会钻营的钱厚进,见气氛僵住,主动打破了沉默,带着点讨好的试探:“叶老板……您是说……上官老板前些天……被市局公安‘请’去喝茶那件事?”
此话一出,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惊呼和议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闪烁,却没人开口接话。
这诡异的沉默,反而透露出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在座的所有人,对这件事都心知肚明!
他们庞大的信息网,早已将上官无极被带走的消息传递了回来!
宴青河心头一沉,知道叶如烟点破了窗户纸,他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话茬,声音干涩:“叶老板明鉴。这事……大家多少都有耳闻。只是……上官老板为何会被带去?上次满月宴后那场风波,大家可都还记忆犹新啊……”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上次燕京十家的人在满月宴后被李向南送进局子的经历,已经成了十家人心头的噩梦阴影。
这次上官无极再进去……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叶如烟那双寒冰似的桃花眼缓缓扫过众人,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现在倒是可以畅所欲言,说说看法了。”
然而,她话音落下,厅堂里却陷入了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先前为了各自产业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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