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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1章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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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1章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锋利的刀 (第1/2页)

    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

    上官婉晴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越过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范老师,直直投向窗外。

    那里是连绵起伏的黛色山峦,像一道道沉默而巨大的牢笼栅栏。

    “婉晴同志!”范老师用力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他努力压抑着烦躁,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人性在商业竞争中的利用!这部分是重点!请你认真听讲!到时候考核你不过关,倒霉的是我!你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上官婉晴的视线慢悠悠地从窗外收回,落在范老师那张写满焦虑和无奈的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有波澜,也没有情绪。

    “范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你明知道我对这些商业算计的东西,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为什么还要孜孜不倦地,每个礼拜跑来这里,对着我念五个多月的经?你心里比我更清楚,这根本就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戳破了范老师强撑的伪装。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一直压抑的怒火和憋屈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你以为我他妈愿意?!”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嘶哑,眼睛因为激动而泛红,“我不来?我不来教你这劳什子的东西,我老婆孩子就得遭殃!他们……他们……”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愤怒,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他瞬间惨白的脸上。

    上官婉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默默地,极轻微地叹了口气。

    这叹息不是为了自己,更像是对眼前这个同样被无形枷锁困住的中年男人的一丝悲悯。

    也许是被她眼神中那丝罕见的松动触动,范老师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无奈。

    他抹了把脸,声音低沉下去:“婉晴同志……我知道,你也是个可怜人。我们……我们都配合一点,把这个难关熬过去,对大家都好。现在,回到课程……”

    他试图重新拿起粉笔,却被上官婉晴再次打断。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范老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你对商业这么精通,是不是……就是燕京城里某所大学的老师?这里是不是就在燕京的近郊?”

    范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呵斥:“婉晴同志!不要询问与学习无关的事情!请你!听!讲!”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然后猛地转身,像是要逃避什么,对着黑板开始更加用力地书写,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剖析着那些冰冷的商业人性论。

    上官婉晴恼怒地用脚后跟踢了踢课桌腿,拿起钢笔泄愤似的在空白的笔记本上戳了好几个洞。

    就在这时,她耳廓微微一动,捕捉到书房门外,靠近窗角的位置,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立刻正襟危坐,目光直视黑板,仿佛刚才的烦躁从未发生。

    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窗户外一闪而过的、模糊的人影轮廓。

    监视。

    无处不在。

    向来就是如此!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讲台上的范老师。

    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他握粉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来,他说的家人被威胁,是真的。

    他也的确不得不来,像一个提线木偶。

    如果他能够自由地出入这里,回到他熟悉的地方,回到他的家人身边……那该多好。

    他一定能想办法联系上……李向南吧?

    可惜。

    整整五个月,二十节课。

    除了课本上的知识,范老师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任何试探,任何关于外界、关于地点、关于他自身的话题,都被他生硬地挡回,或者干脆视而不见。

    他绝对是被下了死命令。

    封口令。

    但上官婉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事在人为。

    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锋利的凿子。

    时间越长,范老师们的耐心就会被耗尽,自己就一定能抓到破绽和机会!

    枯燥的课程终于结束。

    范老师匆匆布置完作业,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背影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狼狈。

    午餐时间,管家准时带着厨房的人送来精致的餐点。

    上官婉晴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管家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同样一言不发。

    上官婉晴连眼风都懒得给他一个。

    为什么?

    没必要。

    眼前这个看似低眉顺眼、事事周到的管家,从她踏入这座不知名的庄园第一天起,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任何试探,任何询问,得到的永远是滴水不漏的敷衍、顾左右而言他的谎言,或者干脆是沉默。

    他是一道完美的、冰冷的、隔绝她与真相的屏障。

    下午两点半,马场。

    上官婉晴利落地翻身上马,轻夹马腹。

    骏马小跑起来,带着她在宽阔的草场上驰骋。

    风掠过耳畔,吹起她的发丝,带来短暂的、近乎自由的错觉。

    然而,这片自由的假象,被草场边缘三个不同方位、如同钉子般矗立的身影无情地戳破。

    他们牢牢把守着马场通往外界的几个主要出口,目光如鹰隼般追随着她移动的身影。

    她不敢逃。

    至少现在不敢。

    禅师冰冷的话语如同毒蛇的嘶鸣,至今仍在她耳边回荡:他给她喝下了一种特殊的“药”。

    一旦离开他身边超过十天,没有“缓和剂”的压制,潜伏在体内的毒素就会爆发,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在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不确定十天内能否安全抵达李向南身边之前,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那个渺茫的机会。

    她还有太多未了的心愿。

    但今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马术课,每周二和周五,雷打不动。

    而每次课程结束时,禅师总会准时出现在马场边,亲手递给她一瓶粘稠的、带着古怪药味的“糖浆”——那所谓的“缓和剂”。

    然而,这一周,周二那天,禅师失约了!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通知。

    庄园里的人,包括管家,对此都讳莫如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是周五。

    如果他今天再不来……

    那就意味着,从上周五最后一次服药算起,她已经整整七天没有接触到那瓶“缓和剂”了!

    更关键的是,这七天里,她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禅师描述过的任何不适征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她的全身。

    那所谓的“中毒”,所谓的“缓和剂”,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一个用来控制她、让她不敢妄动的枷锁?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血液奔涌。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十天,禅师设定的“死亡期限”还没到。

    她不能冒险。

    然而,在“缓和剂”失约之外,另一个更强烈的疑问占据了她的脑海。

    禅师为什么会失约?

    过去的五个月里,他从未有过一次缺席!

    这个人就像一台精准的钟表,准时出现在马场边,履行他那令人作呕的“投喂”仪式。

    周二没来。

    周三没来。

    周四也没来。

    今天周五,如果他再次缺席……

    连续两次失约!

    而且,他每次都坚持亲自送药,从不假手他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么是极度谨慎,要么是这药……根本不能交给别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禅师本人,出事了!

    所以他来不了!

    他爽约了一次之后,也没有机会来此挽救和弥补什么!因为他身不由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上官婉晴心中的阴霾!

    巨大的兴奋和狂喜几乎让她握不住缰绳!

    禅师出事,意味着束缚她的最大枷锁可能断裂,意味着逃离的机会近在眼前!

    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忐忑和恐惧。

    如果中毒是真的呢?

    如果十天一到,没有缓和剂,她真的会毒发身亡呢?

    她不能拿命去赌一个“可能”。

    最后一圈跑完。

    上官婉晴勒住缰绳,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马场入口。

    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嘘律律……”她轻喝一声,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旁边沉默的管家。

    尽管知道是徒劳,她还是忍不住,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盯着他,问道:“禅师呢?”

    管家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成那副万年不变的恭敬面具,微微欠身,摇了摇头,依旧一言不发。

    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茫然,没有逃过上官婉晴的眼睛。

    足够了。

    他也不知道禅师的下落。

    连这个庄园里地位最高的管家都不知道,看来禅师确实出了意外,而且情况严重到连心腹都无法掌握确切消息。

    可是……他会出什么事?

    死了?

    还是被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缠住了,无法脱身?

    李向南……会和他有关吗?

    她看着管家,眉头微蹙,故意用一种带着点焦虑的语气追问:“时间快到了!他带给我的……东西呢?”

    她紧紧盯着管家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管家的眼中,只有纯粹的茫然和一丝困惑。

    他甚至不明白上官婉晴在问什么。

    果然。

    他根本不知道“缓和剂”的存在!

    马场深处,传来另一匹马悠长的嘶鸣,在空旷的草场上回荡。

    夕阳的金辉洒满大地,将那匹自由奔跑的骏马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上官婉晴望着那匹尽情驰骋的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渴望和……决绝。

    我如果像它一样,多好。

    呵。

    毒发身亡就毒发身亡好了。

    反正现在过的,也不过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尊严被踩在泥里,反复摩擦。

    只是……有点不甘心。

    还没亲口对他说过那三个字。

    还没……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回到房间,精致的晚餐已经摆好。

    上官婉晴慢条斯理地吃完,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燃烧殆尽的夕阳,任由那最后的余晖将自己的身影拉长。

    管家带人进来,沉默而高效地收拾好餐具,退了出去。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无声地淹没了整座庄园。

    洗澡。

    上床。

    第七天。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有骑马后正常的肌肉酸痛。

    第八天,休息日。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拿起针线,开始绣那幅未完的“鸳鸯戏水”。

    丝线在指尖翻飞,半幅图案渐渐显露出鲜活的轮廓。

    心,却越来越静。

    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那所谓的“毒”,真的存在吗?

    怀疑的种子,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第九天。

    焦躁如同藤蔓,缠绕着上官婉晴的心。

    这份焦躁无法掩饰,传递给了负责“陪同”她晨跑和活动的守卫。

    庄园内的警戒力量明显加强,守卫的人数增加了一倍。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她,仿佛认定她会趁禅师不在而铤而走险。

    下午的射箭课,她心绪不宁。

    十箭射出,只有三支勉强上靶,其余七支歪歪斜斜地散落在靶子周围。

    教习老师气得脸色铁青,最终自己狠狠地把弓箭摔在了地上,拂袖而去。

    晚餐。

    睡觉。

    上官婉晴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炕上,闭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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