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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东西的下落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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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1章 东西的下落有消息了 (第2/2页)



    ……

    就这样,何雨水这个本来正儿八经的医生,正式成为这一带的赤脚医生。

    说是「这一带」,其实范围很大——三个村子,分散在几座大山里,最近的相隔十几里山路。她每天背着药箱,翻山越岭,走村串户,给那些缺医少药的乡亲们看病。

    条件很艰苦。没有正规的药品,她就用山上的草药代替;没有专业的器械,她就用简陋的工具凑合;没有那麽多培训和专业学习,她就靠自己的脑子,一遍遍地回忆原来的经验和沈济川教她的那些东西。

    她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有人说,那个女大夫,治好了多年的老病。有人说,她接生的时候,从来不会让产妇出事。还有人说,她有一种神药,什麽病都能治。

    何雨水听到这些传言,只是笑笑,从不解释。

    她知道,真正的「神药」,不是她,是沈济川留给她的那些东西。虽然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但它们已经刻在她脑子里,谁也拿不走。

    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又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傍晚,何雨水刚从一户人家看完病回来,走在山路上。天快黑了,山路很滑,她走得很小心。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山坳,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躺着一个老汉,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怎麽了?」她挤进去问。

    「何大夫,您来得正好!」一个人拉住她,「王老栓他爹,从山上滚下来了,摔得不成样子!」

    何雨水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老汉的伤势很重——头上有道口子,流了很多血;右臂骨折;肋骨也可能断了几根。最要命的是,他一直在吐血,显然是内伤。

    得马上处理。

    可是,天快黑了,这里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七八里山路。擡回去?来不及。

    她咬咬牙,说:「把他擡到那边那块大石头上,平躺着。」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老汉擡过去。

    何雨水打开药箱,取出仅有的几样东西——一把剪刀,一卷纱布,一小瓶酒精,还有几根……银针。

    是的,银针。

    这一段时间,她偷偷又攒了几根。用缝衣针磨的,虽然不如沈济川那套好,但能用。

    她拿起一根针,在酒精里蘸了蘸,然後刺入老汉的人中穴。

    老汉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她又刺了几针——内关、合谷、足三里。然後,她开始处理伤口。清洗,止血,缝合,包紮,固定。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小心。

    天彻底黑了。有人点起火把,举在旁边给她照亮。

    火把的光在风中摇曳,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小时後,她终於处理完了。

    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

    「何大夫,您歇歇。」

    何雨水摇摇头,说:「把他擡回村里,找个乾净的地方躺着。我去采点药,给他煎了喝。」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

    她在山上采药,回来煎药,给老汉喂药,一直守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老汉醒了。

    他看着何雨水,虚弱地说了句:「谢谢。」

    何雨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但也满是欣慰。

    王老栓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他走到何雨水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大夫,我王老栓欠你两条命了。」

    何雨水扶起他,说:「王队长,别这麽说。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王老栓看着她,忽然说:「何大夫,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何雨水愣住了。

    王老栓压低声音,说:「我那个当邮递员的亲戚,最近打听到一点消息。那个姓钱的,把你的那些书和针,送给了地区的一个什麽人。好像在卫生系统里有关系。等我托人再打听打听,看看在谁手里。」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些东西,还在?

    「王队长,您……您说的是真的?」

    王老栓点点头:「真的。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在哪儿。你再等等。」

    何雨水看着他,眼眶发热。

    「王队长,谢谢您。」

    王老栓摆摆手,转身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些东西,还在。

    它们没有毁掉,没有被烧掉。

    它们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找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的山峦。

    那里,有她的希望。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何雨水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行医记录,仔细的翻看起来,查漏补缺。

    ……

    山里的夏天,闷热得像蒸笼。何雨水刚从几十里外的李家坳出诊回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她背着药箱,沿着山间小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病人——一个难产的产妇,折腾了一夜,总算母子平安。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

    自从当了这一带的赤脚医生,她几乎每天都在翻山越岭。三个村子,散落在几座大山里,最远的要走三四个小时。有时候刚回来,又有人来找,她就得立刻出发。药箱里的草药用完了,就得上山采;器械坏了,就自己修;遇到治不了的病,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痛苦。

    但再苦再累,她也认了。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虽然累,但是能让他心里有一份安宁。

    也是唯一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事。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听到身後有人喊她。

    「何大夫!何大夫!」

    她回头一看,是王老栓的儿子,那个她救过的男孩,小名叫石头。石头今年九岁了,腿已经完全好了,跑起来比谁都欢实。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挥舞着什麽东西。

    「何大夫,我爹让我给您送信!」

    何雨水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一看,是王老栓的字迹:

    「何大夫,有消息了。晚上来我家一趟。」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有消息了?

    那些东西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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