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我信你 (第2/2页)
抬头,却又不想让他知晓太多:“有与没有,都与你无关。”
封子玉神色微变,嘴角依旧带着丝丝笑意,点了点头道:“嗯,确实与子玉无关,是在下唐突了。”说完,微微作了一揖,不急不缓地迈步而去,却被柳苏洛一把扯住了袖子。
封子玉一脸疑惑:“清婉姑娘可还有事?”
“你的手受伤了。”柳苏洛指了指封子玉袖口上的一大块血迹,因是时间有些久了,血迹已经干涸结块,看来并不是在府里受的伤。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封子玉淡淡笑瞅了伤口一眼,并不在意。
“你等我下。”柳苏洛深深地看了眼封子玉,从药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拿着吧,这个对伤口愈合有帮助。”
“清婉姑娘都不知道子玉是什么人,就出手相助,就不怕救了不该救的人?”封子玉道。
“为什么子玉公子觉得自己是不该救的人?”柳苏洛将手里的小药瓶塞进封子玉手中问道。
封子玉掂了掂手里的药瓶,笑道:“呵呵,因为我是个坏人啊。”
听了封子玉的话,柳苏洛默立半晌,展颜一笑:“你怎么就是坏人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清婉姑娘觉得杀人放火的便是坏人?”封子玉似是随口一问,打开药瓶放在鼻下嗅了嗅,这才往伤口上涂抹。
“难道不是吗?”柳苏洛睨眼看着封子玉的举动,这个封子玉心思很是缜密。
封子玉涂抹完伤口,将药瓶子递还给柳苏洛,笑了两声问道:“若是为了救人而杀人放火,那算不算是坏人?”
柳苏洛思忖:“为了救人而去害人,这并不是一件可以称功颂德的事,而只是用救人去掩藏本质里的罪恶,抑或是图个良心上的安稳。”
封子玉听罢,静静地默立着,许久没有说话,半晌以后,嘴角才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清婉姑娘说的对,坏人披上再多的面具,撕开面具,依旧不会成为好人。”
“多谢姑娘的搭救,还有姑娘的药。”封子玉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搁置在桌上,“欠姑娘两个人情,姑娘日后若是有求于子玉,子玉定在所不辞,以这把折扇为信物。”
封子玉说完,淡淡一笑,迈步推门而出。
他赌烈北辰会为了保全赫清婉的名声,而不会为难他,他赌对了。
柳苏洛怔怔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折扇,一个人的从容淡定,淡然行事,从不是与生俱来,一定是经历过无尽的绝望和无助,心才会如磐石般,即便眼前是山崩地裂,也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淡然处之。
烈北辰是这样的人,而封子玉更甚。
柳苏洛拿起桌上的折扇收好,叹息一声,她不知道封子玉经历过什么,也无法参与他的过去,能做的只能在日后再相遇的日子里,给予更多的温暖。
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心神不定,直到躺在了床榻上,柳苏洛才渐渐静下心来。开始思索烈北辰和苏北的关系。
所以一开始她就被烈北辰给蒙在鼓里了?所以他让她唤他“小北”,原是在戏弄她?他问她“你嫁给烈北辰就没什么目的”,原是一直防备着她,才用苏北的身份试探她?
他和她之间,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从替嫁那一天起,谎言的种子就已经被埋下,他对她有疑心,可她又何尝对他坦诚?
翻来覆去,越躺越心烦,柳苏洛起身,披了衣裳往烈北辰的院子而去。
暗夜中,烈北辰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一杯一杯地灌酒,酒杯置在石桌上发出声响:“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柳苏洛走过去,瞟了眼石桌上的酒坛子,也坐下来,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被你吵醒了,睡不着。”
烈北辰拿起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过了好半晌,才侧头道:“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解释?”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被他说的沉重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他在你屋里,你为什么要帮他?难道你和他是一伙的?”
柳苏洛心中微愕,愣了半晌道:“他确实在我屋内,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是有苦衷的。”
烈北辰侧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闪过一丝光亮:“是何苦衷?”
柳苏洛咬了咬唇,垂眸看着杯中的酒,愁思百结,缓缓道:“这个我暂时还不能说,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阿辰,你信我吗?”
柳苏洛抬眸,与烈北辰的眸光对视,她期盼着从那双眼睛中寻求到最后的答案。
可是那双眸子太过深沉难测,她与他对视半晌,完全无法从中窥探他心里所想。
“我信你。”烈北辰盯着她的眸子,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