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旧时王谢堂前燕(一)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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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她更想知道的,是阿爹与舅舅为何要骗她?
与舅舅八拜之交的人不是阿娘?阿娘为何与传说中的那个上神一模一样?那修妘为何要说阿娘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她虚长了几万年光阴,到现在才恍然发觉,她从不知自己生母是何许人也。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
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在凤嫮生伸手推开朱漆大门的那一刻起,宫苑里的一切都仿佛在瞬间老去。
唯有院中那颗梅树落花纷纷,散发着幽幽暗香,悄无声息的飘满了整个落寞庭院。
殿中波光粼粼的金水砖地上映出凤嫮生逐渐苍白的脸。
她每打开匣子里的一封书信,她的喉咙仿佛就被一双无形大手掐紧一分……
这每一封书信中所提到的,都是那位巫族上神,她姓巫,名莲,小字舞歅。
那场数十万年前的两族惨战。
昔日的魔君白羿。
如今被封印的巫臣君澜。
下落不明的魔族噬血珠。
还有那位巫族上神未出世的孩子,巫妶灵祭。
有舅舅凤焱,还有姑姑凤仪。
却唯独没有她的阿娘,青绾。
一封封书信,整整齐齐装满了描金精巧的红木匣子,落笔之名皆是她阿爹的名讳,昊天。
这些不为人知的尘封旧事就像梦中每每朝自己走来的昔日故人。
一声声,一幕幕,伤与离,生与死,血火交织,呼唤着那即将破土而出的恒古记忆。
凤嫮生擦掉脸上泪水,屏息打开最后一封。
“小舞。未料当日分离竟是永别,你一心随他而去,徒留阿澜一人被封印在无门之门。不过好在父神应劫,知晓这场战乱祸事的诸神皆归混沌。如今战事已平,我已嘱咐贺兰,遂你之愿,将阿妶送往北荒月疆。”
凤嫮生只觉得自己全身像被泡在了北荒冥海的冰水之中,寒意刺骨,僵硬不堪,冻得她四肢都在发疼发颤。
贺兰選送阿妶去了月疆?那个阿妶是谁?为何舅舅从未提起过?
“凤焱乃父神爱子,身份尊贵。想来他爱屋及乌,定会护阿妶平安长大。日后,我与青绾就是阿妶的父母亲。小舞,我如此安排,你若泉下有知,可会满意?”
一团迷蒙水雾散去,修妘出现在殿中。
她走上前去将凤嫮生柔软无力的身体扶起,“小殿下。或许你可以回去月疆寻看一番。这长生殿,世间可不止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