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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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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第1/2页)

    11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天子守国门,成祖迁都顺天是政治需要,因为自古以来,中土的主要威胁,在北方。

    可自北洋舰队出海,三宝公公西征之后,事情发生了变化……

    摇船上岸的路上,司空晦旁敲侧击,大致从少年的口中探得了一些关于金陵旧都的事情,只是稍微一听,他便明白了。

    大明的近海周边,没有对手,北洋水师的对手,在半个地球之外。

    可一旦开海,国家重心便会南移,这会埋下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也就是原本导致大明灭亡的关键因素之一‘东林党’。

    江南士族实在是太会读书了。

    长久以来,他们把持了大明朝政,要是再让他们开着船到全世界烧杀抢掠……

    有钱又有权,这叫什么?

    这叫门阀。

    那怎么办呢?

    把京师再迁回金陵?——不,北方才是心腹大患。

    让他们滚出江南。

    若要开海禁,势必要大兴水师,势必要让南人去全世界抢钱,可只要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历代天子许以重诺,让南人自愿出海,然后将整个江南打造为大明的工厂,所需的劳力则由北方迁入……

    当然,这个过程中激起了不小的反弹,先天子为此将整个金陵迁走,一掌将这座城池化为湖泊:“自今日起,这里,便是我大明的出海之处!从今往后,长江以南只有一件事可做,造船!造船!还是造船!”

    有意思的想法,司空晦心道。

    这么做实际上是在江南进行了一次土地与人口的再分配,虽然一个不小心会尾大不掉,搞成唐末节度使林立的模样,但至少,它解决了眼下的问题。

    人离乡贱,离开了故土的南人,也就不再是南人了。

    新的金陵城,在旧城上游,毗邻金陵内湖,成为了江南与顺天的转运中枢——顺天毕竟离海边太远了,如果不迁都,又要同时兼顾北方与大海,就必须有坚实的内河航道。

    所以,如今的大明,也在扩修京杭大运河。

    这真是……全国都在搞基建……

    “啊!终于到了!”

    摇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桨后,三人终于抵达了岸边。

    ……

    这一侧的金陵内湖又与司空晦先前看到的不一样。

    这是个人声鼎沸的内湖港口,港里停泊着许多来往内河的中小型船只,港口的两侧,司空晦还看到了驾驶着喷吐浓烟的巨大机器的工人。

    他们自湖边挖出砂石,搬运到城里。

    现任天子,也就是朱莺的父亲,成瀚帝,还在扩建金陵内湖。

    据少年说,这湖其实分为了两半,南边这半划给了冠军院操练水师,北边那半则为民用,眼下这湖还不够大,总有一天,它会成为一个陆地之海,这个湖上的金陵港,会成为沟通陆地与海洋的超级大港,商人能从这里将西域的美酒与女奴运往新洲,新洲的舰队也能从这里直入顺天,接受检阅。…

    司空晦下了船,看着港上来往的人流,有种魔幻的感觉。

    黄皮白皮黑皮,黑发金发红发,怡然自得的行色匆匆的,什么人都有。

    路边的戏台下,女子与男人齐眉而坐,哄笑喝彩。

    鼻子闻到了咖喱的刺激,羊肉汤的醇香,芝士奶油的香甜……如果没有那淡淡的煤灰味,那就再好不过了。

    吆喝的,叫卖的,每一串艄公的号子里,都能听到细碎的叮当声,那不仅仅是铁锤与铆钉的敲击,也是钱币流动中的碰撞,是力量与财富的声音。

    这个国家已重回盛唐……不,是远迈。

    “第一次到金陵来?”少年笑道。

    司空晦点了点头,他遥望着远方那些用砖石修砌的高大建筑,果然,没有城墙呐。

    “别看了,没啥可看的,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

    少年蹲在凳子上,一手握着炊饼,一手端着羊肉汤,吃得满嘴是油。

    “我锅你说,水军抄淫,够不是着么肥四!”

    因为嘴里含了太多东西,他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您慢点,您慢点。”司空晦笑着道。

    这小子是真有趣,带着两人七拐八拐,找了个巷子里的路边摊,坐下来才说我好像没带钱,要不这顿你付,我下次一定?

    起初司空晦还以为是真的,可东西一上来,看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司空晦便明白了……

    他根本就不是没带钱,而是没钱,又饿极了吧?

    这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公子出来体验生活,肯定得抱大腿啊,所以司空晦欣然答应。

    既然都坐下来了,肯定得聊点东西。

    这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刚才的水军操演上。

    他又暴跳如雷,嚷嚷着要打爆礼部的狗头。

    少年大大嘬了一口羊头汤,把嘴里的炊饼咽下:

    “你知道当年三宝公公是怎么打埃兰的吗?”

    “哦?不是说红夷大炮么?”

    司空晦还记得一些上一场的信息。

    “不全是。”

    少年把手上的油往胸口一揩,拿起桌上的茶杯扣在桌上:

    “这是埃兰。”

    又在茶杯旁放了根筷子:

    “这是埃兰河。”

    他用桌上的碗筷一通鼓捣,大体上把埃兰的地图给摆了出来。

    “早年埃兰人为了抵御游牧民,高筑城墙,红夷大炮可以破墙,但因为它本身的地理特征,靠海、邻河、背后就是高山……这是啥?”

    “这是山海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强攻一定死伤惨重,所以三宝公公是怎么打的?”

    “围城。”

    他指着桌上的筷子,也就是那条‘埃兰河’道:“在以前,埃兰是没有办法围城的,因为它靠海又靠河,辎重补给怎么都有办法运进去,守起来简单,攻很难。”

    “可这是以前,我大明的重炮是干什么的?就是打破一定要用陆军才能攻占一个国家的定向思维的。”…

    “三宝公公把北洋水师开进埃兰河,把大炮对着城门一架,一个明人都不用上岸,这城,就围起来了。”

    “所以只要往海岸线上架起几门大炮,就能霸占一个国家?”司空晦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能叫霸占?”少年瞪大了眼:“这叫教化蛮夷!”

    司空晦讪讪一笑,看一眼身旁喝汤的穆小姐,她快忍不住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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