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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六章 仁礼垂钓(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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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二六章 仁礼垂钓(求票票) (第2/2页)

    “若是车程够快,九月上旬就能回咸阳。”

    “掌门师兄和儒家的一些事情,就可定下了。”

    “……”

    以师兄的出身,以师兄的经历,这些年来……都是这般的神情语态,自己是不如的。

    自己也能做到。

    自己不愿意做到。

    “儒家眼下并无大事,纵然大事,也不为大。”

    “掌门师兄会无碍的。”

    “子房,你的鱼线一直在晃动,鱼钩也有不稳,如何可以钓到鱼?”

    “昨儿我得了一篇文章,你接下来可以看一看,或许于你有用。”

    “……”

    静坐如钟,手持鱼竿,一动不动,任由水面涟漪起伏,一切若天然,一应外在不扰。

    子房有前来,已然感知他身上的不定之气。

    连月来多有,虽有叮嘱,似乎……用处不为大,就是此刻垂钓,鱼竿在手,也虽心意而上下微不可察的摇摆。

    “大事,小事。”

    “师兄,这些日子多亏有你,我……我的心的确有些乱了。”

    “……”

    自儒家从桑海之地搬迁入关中以来,大小之事就一直不断,今岁更是大事多发。

    许多儒家弟子都身死了。

    至今,落于儒家身上的束缚还存在,还没有放松,待嬴政归来,还不知是什么模样。

    师兄。

    自己做不到师兄这样。

    师兄也许是真的修行顿悟,于一些事情心意难动,自己……难为,时而,自己总能在睡梦中想起当年的一些事。

    还有当年的一些人。

    一些人去了,一些事还在。

    今岁,箕子朝鲜、辰国之地的事情多牵动心神。

    虽知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韩国!

    最后的希望所在。

    一晃,快二十年过去了。

    天下大势变化很大,也多令人不安。

    为何不安?

    希望越来越小了?

    韩国的余力越来越弱了?

    山东的局势亦是变化很大?

    ……

    也许都有。

    每每念及那般,心中多有自责,多有愧对记忆中的许多人,这些年过去了,自己什么都没做!

    能做的很少很少。

    大事?

    小事?

    自己在关中之地多闲着,难以有事情施为。

    儒家眼下又被秦国多多盯着,身为儒家当家,也在其中,稍有所动,只怕又会引来许多麻烦。

    自己的心不稳。

    于师兄手中的鱼竿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鱼竿,浅浅的调整心绪,动了动鱼竿。

    “心不要乱,一些事情就能看的更清楚了。”

    “心乱了,许多烦恼就来了。”

    一语多温和。

    “师兄,眼下来看,我也做不了什么事。”

    “也难做什么事。”

    张良一叹。

    “既然做不了什么事,就好好垂钓。”

    一语笑道。

    “师兄。”

    “以咸阳的态度,儒家接下来还会有不少麻烦的。”

    “诸子百家。”

    “儒家的道理于嬴政有用,儒家就不一定了。”

    “中央学宫之内,儒家的学问一直有,儒家之力……多有打压,接下来怕是会更加严重。”

    “……”

    张良落于一事。

    一件一直存在,但一直没有解决的事情。

    “那……你觉咸阳此举可以成功吗?”

    一语反问。

    “应该……很难。”

    “不是没有机会!”

    张良沉吟数息,给予应语。

    “那儒家会消失吗?”

    旁边一语再问。

    “消失?”

    “应该不会!”

    “……”

    “既然不会,子房,你何必如此担忧?”

    “……”

    “虽不会,却可能多弱。”

    “……”

    “弱,强!”

    “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仁礼之道,是法家所缺的,是治国所必须的。”

    “仁礼所在,儒道就在。”

    “由弱变强,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如此,子房,又有何忧虑和挂碍?”

    “……”

    “道理如此,所见多难。”

    “……”

    “祖师当年以仁礼行天下,儒家尚小,虽所料儒家之势,亦是未有得见。”

    “子房。”

    “一些事,心力施为,则是道德。”

    “……”

    “师兄。”

    “……”

    师兄之言,皆为道理。

    张良无力反驳。

    道理如此,自己却不愿意是那个道理。

    十年、百年、千年太久,眼下才是真实,才是只手可以触摸的存在,也是可以把握的存在。

    “子房。”

    “心静了,才能感知天地的脉络,把握大势的方向所在。”

    “儒家如此。”

    “韩国的事情也是如此。”

    “知可为而为之,因势利导,事有可成。”

    “至不可为而为之,悖逆大势,则万难之。”

    “此刻,山东之地的许多人都明白那个道理,为何你却不明白了?”

    “……”

    “倘若接下来仍没有可为之事,一些人,一些事,安稳如故,未必不是好事。”

    “若有乱,生死难料。”

    “若如旧,未必不是好事。”

    “你也是从那段岁月过来的,当知那般。”

    “纵然最后成事,你的心意和现在相比如何?”

    “韩国是否还是那个韩国?”

    “诸国之事又如何?”

    “……”

    手腕轻抬,鱼竿便是挑起,鱼线拉直,尽头处直接出现一条通体白色的尺长肥鱼。

    取至跟前,细细一观,将其取下,这一次没有将其扔入水中,轻轻的扔入鱼篓里。

    刚才将鱼都放回水中,乃是自己只有垂钓的兴趣,并无吃鱼的兴趣。

    现在,子房到来了,倒是可以将鱼留下来,待会让人做成菜肴,不错的选择。

    “……”

    “嗯?”

    “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

    没有任何鱼饵,师兄又拉上来一条鱼,又是一条肥鱼,回味师兄之言,张良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觉手中鱼竿动静,忙也是抬起,似乎也有鱼饵咬住鱼钩?

    鱼线也有拉直。

    然!

    鱼钩出水,空空如也,并无一物挂在上面。

    见状,张良摇摇头,鱼竿一沉,鱼钩再次入水。

    “勿要心急,手持鱼竿,如臂驾驭,岿然不动,纵然没有鱼饵,一些鱼儿也会上钩。”

    “那时,说不定会是一条大鱼。”

    听得师弟的失落之言,旁边之人不由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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