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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后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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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后传(九) (第1/2页)

    四十二

    徐知诰坐在房间里,身体僵直。

    是的,南疆巫师和耿雯没有猜错,以徐知诰的聪明,她已经猜到了宫人口中窃窃‘私’语的“轮换”,其实是“能换”二字。

    能换?!

    不是说不能换么——

    不对!南疆巫师说的是,她自己换不了,但是如果她外甥‘女’耿雯还活着,二人联手,说不定,就能换!

    看来耿雯还活着……

    徐知诰心底里一阵的苦笑。

    真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这是在救自己么?这简直是在‘逼’邹太后尽快动手剪除自己!

    只是,邹太后为什么三十多年一直悄悄地留了耿雯的‘性’命呢?

    徐知诰想到了有可能是为了给沈贵太妃出气,但她不太相信只有这个理由而已——一朝的皇后、一朝的太后,竟然只为了这样‘私’人的理由,还不是为了自己泄愤,就能将明旨赐死的人一留三十年?

    ——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只能说,她实在是,太!任!‘性’!了!

    徐知诰有点儿羡慕。

    能够这样无视天下、无视权威、无视人命的人啊……

    自己也想活成那样。

    可惜,应该没有机会了——

    徐知诰这几天掉了好多好多头发。

    因为她在玩命地想,上穷碧落下黄泉,到底还有什么理由,能让邹太后不杀自己。

    邹太后把自己的死期拖到了如今,必定是因为裘烈、霍郎说动了孝宗为自己求情了。但是以自己所知道的邹太后的心志,她一定不会心软;相反的,因为太多求情的人出现,她反而会对自己更加反感厌恶,说不定越发想要把自己‘抽’筋扒皮,省得自己还有任何的机会活下来……

    既然他们都说不动太后,甚至走投无路之下出了这样大的晕招,令人散播开来自己的身体“能换”的消息,那邹太后就更加不可能放过自己了……

    徐知诰很想一口气把自己的头发挠成鸟窝。

    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脑子里不停地闪过徐美人、耿雯、南疆巫师的资料。

    徐美人的身世,真的是泛善可陈,做不了文章。

    耿雯和南疆巫师跟徐美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前世来生也是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

    啊啊啊啊,要是徐美人你也是个什么什么老谁家的小谁,是不是邹太后就能看在徐爹的份儿上,饶自己一命呢?

    啊啊啊啊,任何朝代都是要拼爹的啊我去你麻辣隔壁啊……

    等等!

    徐知诰一顿胡想八想,以至于只剩了在肚子里拼命骂街时,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是那样的呢?

    她努力地回想,温王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耿雯那时在做什么,或者说,耿雯的母亲那时候在做什么——

    耿雯的母亲那时候刚生了耿雯的弟弟——

    停!

    耿雯的弟弟呢?!

    她的弟弟现在下落如何?!

    徐知诰的手指有些抖。

    双王之‘乱’后,赵、杨、魏、崔四家都被夷族,男子全部杀了,‘女’子没入教坊为奴。

    但是,相关的耿家、邵家却处理得十分低调宽容……

    徐知诰拼命地想,才想起来:好似,是成年男子被杀,十三岁以下男童和所有‘女’子都没为官奴了……

    徐知诰眼前一亮!

    南疆那一支的血脉,极有可能没断!

    徐知诰在心里迅速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赌了!

    四十三

    邹太后带着尹线娘走到‘门’前,隔着窗棂,往里头看了一眼,问‘门’口的两个宫‘女’:“在做什么?”

    一个答:“昨夜辗转许久,今晨醒得晚,醒来就呆呆地坐着。坐了有两个时辰,突然站起来,点着名吃了羊‘肉’汤饼,然后就又开始跟前两天一样,看书,写字,发呆。”

    不得不说,若说还有甚么人的心思能跟得上徐知诰的节奏,至少在大唐皇宫里,邹太后是第一个。

    邹太后马上就想到了徐知诰已经听到了流言,冷笑一声,问:“你们两个胆子大得捅破天了?敢在‘门’口说小话?”

    两个宫‘女’吓了一跳,连忙屈膝跪下:“绝对不敢!守在这里七八日了,彼此之间唯有轮流去睡时示意一下,一个字都不敢‘乱’说的。”一个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配殿不止这一个‘门’,而且,也有窗子的……”

    邹太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倒是很会推诿。”

    辩解的这个吓得双手伏在地上,磕下头去:“太后明鉴,真的不是婢子两个!”

    邹太后看了她半天,面无表情地进了‘门’,一个字不再多说。

    尹线娘也一样。

    虽然是自己的徒弟,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徐知诰坐在条案后,遥遥地抬起头来看向邹太后,莞尔一笑:“哟,这两个宫‘女’不是哑巴啊?”

    邹太后冷笑一声:“即便是死到临头,也不忘了笼络人心,哀家杀你果然不是冤枉你!”

    徐知诰笑了笑:“太后要杀就杀,何必给自己找借口?”

    邹太后眉梢一挑,且不理她,回头看向尹线娘:“我因为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失态过多了?”

    尹线娘的眼神一黯,微微颔首。

    邹太后轻轻地深呼吸一次,平稳情绪,转头看向徐知诰:“‘性’情上,的确是棋逢对手。所以我如临大敌。可惜,我们擅长的领域不同。你擅长行军布阵,揣度人心,我擅长权衡利害,出手杀人。若说,三十年前遇到的是你,我大约是没有什么胜算的。或者,如今的徐美人是温王那样擅于作假的,我只怕也是个必输的结局——只可惜,你们两个都来错了。这是大唐的天下,这是我丈夫留给我儿子的江山,任你是谁,只要我活着,都休想染指。”

    “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不说了。今日,我是亲自来送你一程。如果有什么话有什么恨,不妨直接告诉我就好。”

    徐知诰微微笑:“关于太后对我的愤恨,我知道,也理解。毕竟,与温王相同的来历这件事,太过妖孽,是个正常的心思就容不下。至于要告诉太后的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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