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两个老乡的不同人生(一) (第2/2页)
几百人参加考试,入围的也有几十号,全部审核过关的还是有30人,而录取名额只有10人,刚好3:1。
丁示田只生了一个女儿,如果被入取,就意味着不能再生第2胎了。在当时的农村,没有男孩就是
“断后”,就等于没人养老送终、继承家业、稟承香火,所以无论是父母还是岳父母都是强烈反对。
他们都劝丁示田放弃这个考试机会,等生了儿子后再考。他们哪里知道
“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的道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当干部更不是请客吃饭,非留个名额等你不可,别说等到黄花菜凉了轮不到你,只怕等死了也休想。
这些不会看政治气候的人啊。最后还是他说服了父母和岳父母。所以计生这一关他不存在什么问题,其他政治面貌也相当清楚:父亲、母亲、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伯父、伯母……七大姑、八大姨,乃至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外的旁系血亲,个个都姓
“土”,土农民一个,成分还是最低的一级:贫农!想找个中农都难,更别说
“地主”、
“富农”那样的
“级别”和
“职称”了。唯一要过的一关是关系关。可是祖祖辈辈和三代以内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外旁系血亲甚至连岳父母那一方的远亲甚至
“葛滕”亲、
“拉尿”亲也找不出一官半职的丁示田去哪里找关系?这是他面临的最大问题。
最后就连
“拉尿”亲的
“拉尿”亲也过滤了一遍,竟没有一个人选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