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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4章 今天负责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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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4章 今天负责当眼睛 (第2/2页)

秦渊把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那是张氏地产旗下一个慈善晚宴的宾客名单和展品信息。说是慈善,其实更像豪门社交场。地点在城南一家私人艺术中心,晚上七点开始,张承业会去,张衡也会去,圈子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

    最关键的是,晚宴现场会临时展出一件私人借展的古董怀表。

    那怀表本身价值不算最夸张,但来头很有意思,据说曾是某位上世纪旧商会会长的私人收藏,后来几经转手,最近才被一位低调买家匿名借出。

    裴绍一开始没看出门道,翻了两页才问:“怀表怎么了?”

    “东西不重要。”秦渊道,“重要的是它的故事。”

    “什么意思?”

    “夜猫挑目标,不只看值不值钱,也看配不配他下手。”秦渊手指点了点资料页边缘,“这种带身份符号、带旧秩序意味、又被一群有钱人摆在灯下炫耀的东西,对张越这种人来说,诱惑很大。”

    裴绍皱起眉:“可你怎么确定他会盯上这个?”

    “我不确定。”秦渊坦白,“所以我不靠它本身,我靠‘有人会先对它下手’这个消息。”

    裴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要放风?”

    “对。但不是对外放,是对张越放。”

    林雅诗靠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让他以为,有个不入流的模仿犯,或者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想在晚宴上碰这件东西。”

    裴绍眼睛一下亮了:“他如果真是夜猫,就很可能忍不住插手。因为他既看不上别人乱碰这种目标,也不愿意放过这么合自己胃口的东西。”

    “对。”秦渊道,“他会来。”

    “可来了以后呢?现场那么多人,真把宾客卷进去,乱子太大了。”

    “所以怀表是假的。”

    裴绍又一愣。

    “真东西不进场。”秦渊平静道,“用高仿替换。消息也是真的会漏出去,但漏出去的是‘有人想碰这件东西’。张越如果只是来看看,他还是张越;可如果他开始观察路线、判断展柜、找机会靠近,那夜猫就出来了。”

    裴绍沉默两秒,猛地一拍桌子:“操,这就对了!”

    这次行动比梧桐里复杂得多。

    因为场子更大,人更多,也更讲究分寸。

    稍微收不住,就会变成豪门圈子里第二天满城风雨的大新闻。可如果收得太死,又钓不出张越那种习惯在边缘试探的人。

    所以整个下午,几个人都埋在行动细节里。

    警方明面上只负责慈善晚宴正常安保,不增加过多生面孔,以免让张越起疑。

    裴绍的人分三层。

    第一层在场馆内部,伪装成服务生、酒水员、展厅引导、灯光技术。

    第二层在外围停车场和绿化带,盯车辆、盯非常规出入口、盯可能的提前踩点者。

    第三层机动,等夜猫真正咬钩之后再迅速收拢。

    而秦渊,不进明面。

    他仍旧只在暗处。

    “你不进去?”裴绍问。

    “进去太显眼。”秦渊道,“张越见过我,而且不止一次。他一旦在灯下认出我,今晚就废了。”

    “那你待哪儿?”

    “楼上监控走廊,或者西侧维护夹层。”

    裴绍倒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老挑这些一听就像准备玩命的地方?”

    秦渊抬眼看了他一下:“那里视野最好。”

    “……”

    许悦是在行动开始前一小时赶到的。

    她这次没能被留在家里。

    理由也很充分:“慈善晚宴这种地方,男的全像门板,女的全珠光宝气,最适合我混进去看人。”

    裴绍本来死活不同意,结果林雅诗一句“她可以当真正的宾客”,直接把这事定了。因为以林雅诗的身份,带个年轻女孩进场,本就合情合理。

    于是许悦摇身一变,成了林雅诗身边的小跟班。

    她换了条剪裁利落的小黑裙,平时蓬蓬乱乱的头发被打理顺了,耳朵上还戴了一对不大不小的钻石耳钉。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自己都啧啧称奇。

    “我现在是不是特像那种‘不好好上班但特别会花钱’的富家小姐?”

    宋雨晴正在替她别衣领上的微型耳麦,闻言笑了:“你不用演,这点挺像的。”

    许悦:“……”

    “你紧张吗?”宋雨晴问她。

    “有一点。”许悦很诚实,“但主要是兴奋。我还挺想看看那个张越本人到底有多会装。”

    宋雨晴手一顿,轻声道:“真碰上突发情况,别往前冲。”

    “放心。”许悦眨眨眼,“我今天负责当眼睛,不当炮灰。”

    晚上六点四十,私人艺术中心灯火通明。

    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来,男人们西装笔挺,女人们衣香鬓影,空气里都是香水、皮革和金钱混在一起的味道。门口红毯不长,但足够体面,拍照墙前站着媒体,更多的是圈内自带消息流转的人。

    张承业和张衡在七点零五到场。

    父子俩一出现,场内气氛明显变了些。

    张承业六十出头,气场沉,话不多,进门后只和几位老相识点头寒暄。张衡则是另一种稳,年轻、克制、分寸刚好,笑起来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越来了没?”裴绍在耳机里低声问。

    外围很快有人回话:“还没有。”

    许悦正挽着林雅诗的手臂从侧厅进去,听见耳机里的声音,悄悄撇了撇嘴:“这人架子还挺大。”

    林雅诗面不改色,嘴唇几乎没动:“闭嘴,看路。”

    两人进入主展厅时,秦渊已经在楼上西侧维护夹层里待了十分钟。

    那地方狭窄,暗,只有几道通风缝能俯视下方展厅局部。普通宾客不会想到头顶还有这么一层半废弃的维修通道,但对秦渊来说,这里足够了。

    他换了一身全黑,手里没有武器,只戴了耳麦和薄手套。左肋还隐隐发闷,但不影响动作。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展厅像一块精心布置的棋盘。

    中央是那只被灯光照着的玻璃展柜,里面摆着“怀表”。

    四周人流缓慢绕行,像一圈圈试探的水纹。

    真正的局,已经铺开了。

    七点十三,一辆黑色轿跑缓缓驶进艺术中心停车区。

    裴绍在外围监控屏上看到车牌时,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目标到了。”

    秦渊没动,只是眼神静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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