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可逃避的未来 (第2/2页)
成拙，自己撞向了使徒的光鞭。
初号机的腹部被光鞭贯穿。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律子无奈地以手掩面，对旁边正不断颤抖的美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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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被剧烈的疼痛包围着，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又来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上次就已经经历过了。
明明一直在躲避着痛苦，躲避着伤害，但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呢？
他向着自己的内心问去。
但是没有回答。
只有痛楚，越来越强烈。真嗣在疼痛中窒息。
来不及多想，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有先击败眼前的使徒。
“啊啊啊！！！”抵抗着几乎让人昏厥的痛楚，真嗣怒吼着，将高振动粒子刀狠狠插入了使徒的核心之中，“丑八怪，给我去死吧！”
就这样，使徒与初号机陷入僵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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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号机活动时限还有30秒！”这时伊吹玛雅突然宣布道。
内部电源最多只能提供给EVA五分钟的活动时间，刚才由于冬二与剑介浪费了大量时间导致现在初号机的内部电源即将耗尽！
该死！忘了这件事了！真嗣在心中大吼道，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真嗣只能更加用力的握住高振动粒子刀，狠命向使徒核心的更深处插去，以图在初号机到达活动时限之前杀死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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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一个身影介入了初号机与使徒的战场。
略显病态的白皙皮肤，齐腰的黑色长发，修长的身材，清秀的面庞，紧闭的双眼，在嘴角勾勒出的淡淡的笑意。
赤。
神秘的少年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双方角力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托着似的漂浮在空中。
他的身旁的空间不正常地扭曲着，其间泛着奇异的黑色斑点与裂缝，仿佛都可以听到在他周围的空间发出的咔咔的哀鸣声。
但是好像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他似的，作战指挥室的大屏幕上也没有他的身影，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在使徒与初号机身上。
他抬起头，却没有睁开双眼，就这样像是在看什么却又什么都没看地面对着眼前两个巨大的身影。
“碇真嗣……”他好像在自言自语似的，“碇真嗣君，好名字呢。”脸上挂着笑意，“看你战斗那么辛苦，就给你一点帮助好了。虽然超过九成九的力量都被压制了，但是这应该足够了。”
结束了自言自语，他又看着眼前的使徒与初号机。
他身旁扭曲的空间中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圆点突然脱离了他的身旁，慢悠悠地飘进了第四使徒核心上被高振动粒子刀切开的伤口。
赤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又在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是使徒似乎没有受任何的影响，继续与初号机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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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号机距离活动时限还有十秒！”
真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美里看着屏幕中的初号机，心情十分复杂。
“九！”
“八！”
“七！”
“六！”
冬二看着眼前表情充满痛苦的真嗣：“碇，碇……”
“五！”
“四！”
“三！”
“啊啊啊！！！”或许是为了驱散痛苦与恐惧，真嗣无意义地大吼着。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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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数到最后一秒时，使徒的核心终于不甘地发出悲鸣声，彻底破裂成了两半，光鞭也黯淡下来。随后，初号机也因为能量耗尽，停止了活动。
“EVA初号机，到达活动时限，停止活动。”青叶茂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目标……完全沉默。”
地面上，在一轮夕阳的映衬之下，两个巨大的身影显得万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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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栓内。
“呼……呼……啊……”在巨大的疼痛的压迫下突然解放，真嗣再次感到了上次战斗中的飞上天空的感觉，为了平复剧烈震荡的内心，他大口喘息着。
“碇，”在一旁，冬二的声音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一开始的不屑，改为现在的关心，“你……没事吧？”
“……”
“碇？”
“没事……”真嗣用手捂着额头，回答道，“我没事。没事……”
“我没事……”他不断重复着没有意义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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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了什么人，为了什么事，我才非要，非要这样战斗不可呢？
明明恐惧着，明明厌恶着。
明明想要退却，明明想要逃离。
却依旧要这样不停战斗下去。
不能有任何犹豫，不停地，全力向着未来前进，哪怕最终失去仅有的一切。
为什么呢？
真嗣渐渐将自己的呼吸调匀，心中的不安与疑惑却丝毫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
“碇……”冬二不安地呼唤着真嗣，他却没有听见。
他只是，捂着自己的额头，不断地向自己的内心问着。
为什么？
死亡的使徒与能量耗尽的初号机，静静地矗立在灿烂的夕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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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NERV的搜救队快速行动，将被困在插入栓里的三人给救了出来。初号机被运送回格纳库，使徒残骸的清理工作也紧张地展开了。
相比于战斗现场，NERV本部的气氛一点也不轻松，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凝重。
对于冬二和剑介两人来说，违反规定，从收容所废弃的后门偷偷溜出来，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绝对是大罪一条，美里觉得他们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甚至为了保密，会被洗脑之类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冬月副司令并没有给他们严惩，只是让人对他们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并让他们签了保密协定，承诺绝对不会在公共场合谈论任何关于使徒与EVA的事情后，便将他们二人放走了，甚至连禁闭也没有——根据政府相关的规定，在必要情况下，NERV有权无限期拘留任何可能泄露有关使徒与EVA的事情的人。
美里对此没有任何发言权，因为她是作战课课长，只负责有关战斗方面的事情，而且她也明白副司令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而这个理由美里一点也不想知道。
有的时候知道的少一点会对自己大有益处，她十分清楚这一点。
而且……眼前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美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按下按钮，打开了眼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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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里的真嗣迷茫地看着眼前巨大的NERV的标志——红色的无花果叶。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光是对于刚才的战斗，还有NERV，或者说是父亲会如何处理他。
黑暗中真嗣渐渐稳住了心神，能够仔细地考虑一些问题。
在战场上违抗命令，应该是非常严重的罪名，这在普通的军队中是致命的，能保住饭碗就是万幸。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最特殊的地方在于，他是EVA驾驶员。
真嗣从来没有听说过在NERV总部，有他和绫波丽之外的驾驶员。
丽的伤能不能在下次使徒来袭时完全康复都是个未知数，虽然听赤木博士说，丽也有自己的专属EVA，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被封存着，不能使用。
虽然NERV也不是不能再找新的EVA驾驶员，不过据赤木博士说，能够首次登上EVA便同步成功，三个星期后便能够如此驾驶EVA的他，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
也就是说——
在下一次迎击使徒的时候，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驶EVA。
所以父亲什么都做不了，最好的方法是现在就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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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真嗣想到这里，一缕光线拍击在他的脸上，让习惯了黑暗的他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他偏过头向门口望去。
一脸严肃的葛成美里正在门口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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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命令。”她阴沉着脸，“就算我可以原谅你让两个平民进入插入栓的事，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没打败使徒，会有什么后果？”
真嗣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对不起。”
“你的作战负责人是我吧？”
“是。”
“你有义务听从我的命令，知道吗？”
“是。”
“你究竟在没在听我说话！”美里声音不自觉间就大了起来。
这几句话像是投入水中的巨石一样，在真嗣的心中翻起巨大的波澜。
原来……
“我明白，”真嗣低声说着，“反正对于美丽小姐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下属罢了。”
“你说什么？”美里显得十分惊讶。
而他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嘴上说是和我一起住，实际上是为了方便监视我对吧。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同情我呢。”
“等等！你在说些什么啊！”
“一切不是都结束了吗？”真嗣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反正我都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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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美里看着眼前的真嗣，“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但是真嗣只是捂着红肿的面颊，把脸歪向一边，没有回答。
“行了，你可以走了，”美里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回家休息吧。”
“是。”真嗣回答道，之后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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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真的不适合与孩子交流吗？
美里走出禁闭室，看着远去的真嗣的身影。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呢，真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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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连美里小姐也是……
真嗣心里有些悲伤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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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二人，怀着不一样，但同样复杂的心情，被心中的疑问所困扰着。
但是不管怎么样，时间在前进，所以不管究竟有多少疑惑也好，都不得不，朝着无可逃避的未来，慢慢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