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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担忧贾芳的未来,她今年27周岁,今年说过就过去了,到了明年,她就28岁了,28周岁的女人再去找对象就没那么好找了。我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她,她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了我,我却什么都给不了她。那十七万就都给她吧,虽然不能弥补万分之一,但是这是我最大的极限了,父母固然会痛骂我,也只好由他们骂了,以后再挣钱还他们吧。
我躺在地上胡思乱想了半天,不知道贾芳睡着了没。我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我自己以后的感情则很难说了,或许会这样一直单身下去,或许会为了不让父母伤心随意找一个老家的女人结婚,但是房子肯定不会再买了,以后像其他打工的人们一样,暂居在这个城市,一年终结时,携妻带子,返回老家过年。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的时候,腿被风吹得抽筋,疼醒了,感觉地上很凉,身上也没东西盖着,忍不住爬到床上继续睡了。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感动怀里有个温暖光滑的东西,我醒了,知道是贾芳,她睡梦中都会钻到我怀里,内心深处定然还是不愿意分手的。分手之念顿消,我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心想真的分了手,自己以后肯定会后悔死吧。
天亮的时候,我被闹钟吵醒,贾芳也醒来了,见自己在我怀里,又羞又急,忙着想要挣脱。我赶快牢牢抱住,让她没法逃掉。贾芳大怒:“王八蛋,你抱着我干吗?”我说是你自己钻进来的,可怪不得我。
贾芳拼命挣扎,终究无济于事。我说别闹了,不分手了好不好。贾芳小拳头在我怀里乱捶,边捶边骂:“你王八蛋!你王八蛋!你不是要分手吗?那就分啊!那就分啊!”我说如果真的分手,我肯定后悔死,把这么好的女人放走。
贾芳说你脸皮真厚。我说男人有时候就得脸皮厚。贾芳终于忍不住笑了,不再捶打,脑袋紧紧靠着我,说:“以后还敢说分手吗?”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借钱的事还是得继续,贾芳建议我再找我老爸要。我说他只是个乡下的农民,去哪儿弄那么多钱,上次的八万块被我都拿走已经很过分了。贾芳说:“怎么过分了?你不拿,以后你哥和你姐也会拿走,他们都住在你们县城,离你爸妈比较近,拿起来更容易,到时候可能他们两个把钱分了,你连一分钱也拿不到。”我很不以为然,说贾芳财迷心窍,觉得人人都会为了钱啥亲情都不顾了,现在事实的情况确实我哥和我姐没有拿走一分钱,八万块钱却都被我拿走了。贾芳懒得和我继续进行口舌之争,只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你把剩下的钱凑够。”
我想还是找汤建伟借吧,再没其他人可以借了。我打汤建伟的电话,直截了当地和他说打算买房子,想找他借几万块钱。汤建伟听完之后,连说“你不早点说”,他没其他废话,只说他的钱都借给他堂弟建房子了。
“要不我帮你借几万?”汤建伟问我。贾芳在旁边听到了,赶快推我,示意我同意。
我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贾芳在旁边埋怨我:“人家都答应给你借了,你怎么不同意?你傻啊?”我说这算怎么回事,让汤建伟从别的地方借钱,再借给我?贾芳骂我:“你真是迂腐,不管他怎么弄的钱,你是借他的,又不是不还他。”
我继续想其他弄钱的方法,泉州的黄总和我关系不错,我很想找他借借看,不过冷静下来觉得找客户借钱大为不妥,而且和人家关系也没到借钱那一步,忽然去借钱,太突兀。我又想找袁光头借钱,但是感觉他一向刻薄少恩,向来只讲利益,少论情谊,多半不会借给我。我甚至想到了抢银行,但是我这个人生性胆小,纵然身逢乱世,律法残缺,自己也不敢胡作非为,更别说在这清平盛世了。想来想去,想得脑袋生疼也没想到办法。
不管我多么的无计可施、多么的一筹莫展,国庆节还是按时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