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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7章 你说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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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67章 你说他图什么? (第2/2页)

   瘦猴皱眉:“埋地里,声音还能回来?”

    “你趴下。”

    “又拿我试?”

    “你肉少,震不坏的。”

    瘦猴骂着趴进雪里,耳朵贴上箭杆。

    梁照夜在十步外跺脚。

    咚。

    箭杆轻顶瘦猴耳侧。

    他猛地抬头。

    “这也行?”

    陆景敲了敲他的帽子。

    “马蹄踩几下,得记得比账房清楚。你听得懂,才有用。”

    三层响片重新铺开。

    低索离地三寸,挂三块薄片。

    中索架在马胸处,铁片相隔半臂。

    坡顶细线藏进枯草,尾端牵一块厚甲。

    雪下箭杆分成三路,接到墙根。

    沈清秋倒扣三只铜碗,每只碗下垫石子。

    左碗连东坡石壁,中碗连冻河旧道,右碗连土岭雪沟。

    陆景道:“响一只,先听。响两只,披甲。三只全跳,点烽火。”

    山脊骑手又扬鞭,野狼冲下,低索薄甲撞响,高处毫无动静。

    守兵留在门口,弓已取下,没人再往坡下跑。

    瘦猴冲山脊喊:“再放,爷爷替你训狗!”

    骑手勒马后撤。

    片刻后,左碗跳了一下。

    咚。

    中碗跟着弹起。

    咚。

    雪下箭杆传回密集震动,高处厚甲撞上铁条。

    铛!

    老卒抓起号角,另一人扛弓上墙。

    骑手从山脊另一头绕出,黑马穿过东坡盲区。

    低索未响,中索响两次,坡顶厚甲响一次。

    骑手停在百步外,掀开兜帽。

    瘦猴咽了口唾沫:“卫……卫将军。”

    卫殃坐在马上,黑甲肩头落满雪。

    他扫过沟底细线和墙根铜碗。

    “破甲营淘汰的护心片,到你手里成了耳朵。”

    陆景道:“卫将军送来的货,价钱虚,本事还行。”

    “二两烟料,零两老卒,几百片破甲也叫你拿去拴绳。陆百户做买卖,连卖家祖坟的土都想刮走。”

    “风浪大,鱼就贵。卫将军送货,总不能怪客人吃得干净。”

    卫殃抬鞭指向雪沟:“这套东西能拦斥候?”

    “拦不住。”

    “折腾半日,只听个响?”

    “听见就能杀。卫将军打仗靠人多,我穷,只能让地替我站岗。”

    卫殃指向中索一处:“石缝太近,人贴石壁走,这根线够不着。”

    梁照夜望去。

    窄缝积雪压低,马过不去,人能侧身钻过。

    陆景眯起眼:“梁照夜,补一根低索,不挂片,尾端接左碗。”

    “明白。”

    卫殃收鞭:“你不怕我学?”

    “学可以,交钱。”

    “要什么?”

    “粮。先来三百石。”

    卫殃拨马:“等你抓到北蛮斥候,再谈价。”

    陆景朝他背后喊:“刚才三头狼也算敌军,三十石如何?”

    卫殃头也没回:“你把狼送进顾长风被窝,我给你六十石。”

    黑马越过山脊。

    梁照夜沿三条暗线走了一遍,回来道:“三处都能听见。大雪再厚一尺,箭杆得埋深,铜碗也得换大。”

    “先记。今日只测路。”

    陆景刚抬拐杖,右侧铜碗跳了一下。

    咚。

    两息后,又一下。

    咚。

    梁照夜俯身按住箭杆:“不是马。”

    沈清秋转过地图:“第三条沟?”

    “往黑石燧走。”

    陆景盯住右碗。

    一短,两长,再一短。

    马蹄快,狼爪碎,这动静贴着地,拖拖停停。

    “有人拖东西。”

    瘦猴提刀冲进雪沟。

    积雪没过腰,他顺着箭杆爬出二十多丈,前方雪面露出半截麻绳,绳上沾着新血。

    他扒开雪层,露出一只手。

    手腕套着北玄军旧护腕,指甲缝塞满冻土。

    陆景撑着雪橇坐直:“挖。”

    一副破旧棉甲露出雪面,左胸缝着褪色的“八”字。

    尸体脖子挂着第八营旧军牌,后脑留着砸开的伤口,血还未冻透。

    梁照夜摸过尸体颈侧,又翻开眼皮。

    “死了不到两个时辰。”

    第八营重编时,旧甲全数回收造册,缺一片甲叶都要上报。

    这件棉甲不在昨日入库清册里。

    今日离营的第八营士卒,也全在册上。

    瘦猴从尸体怀里摸出半张染血换防令。

    令纸边角烂了,最下方的印还清楚。

    他不敢递。

    陆景隔衣按住腰间皮囊,摸到代百户铜印。

    铜印还在。

    他接过换防令。

    令纸最下方,压着一枚与他腰间一模一样的代百户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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