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勇谋 (第1/2页)
“这是凉山。”
“凉山也得讲行规。”
吴斌靠在椅背上:“没有我点头,你们走不出西昌。”
郑有德把茶杯端起来。
“没有我点头,你那批邯郸鬼工货,也未必干净。”
吴斌眼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高手吵架。
不骂娘。
一人往桌上放一把刀,看谁先眨眼。
吴斌沉默片刻,说:“四六。我四,你六。”
郑有德还是摇头。
“三七。”
吴斌笑了:“郑把头,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乖徒弟还在我院里?”
郑有德喝了一口茶。
“他自己来的,腿在他身上。你真想留他,我来不来都一样。”
我听着这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把头这人护短,但从不把话说满。他越这样说,我越知道,他其实已经把我的命算进去了。
吴斌看着郑有德:“三七太少。”
郑有德说:“你拿三成,不只是炭山。后面还有东西,也按这个数。我们下地,你守路。出了货,先过你眼,但价得按道上价走。你要黑吃,我翻桌。我们绕你,我认罚。”
吴斌手指敲了敲茶几。
这条件就不一样了。
不是十枚金饼的账,是以后整条线的账。
炭山、水台!
还有木简上那句“南行入滇”。
吴斌在四川、滇池一带有矿山人脉,有车,有人,有茶楼。
他如果成了拦路虎,我们寸步难行,可他如果成了守路人,很多麻烦反而会少。
盗墓这行有个老规矩,叫“地头份”。
外地人去别人地盘支锅,地头蛇不一定下洞,但要拿份子。
你不给,他就坏你路,报信、截货、找官面,办法多得很。
给多少,看本事,也看谁更狠。
把头给三成,不低。
但吴斌想要更多。
吴斌问:“金饼呢?”
“已经分开走了。你要三成,我折现给你。”
“唐卡、小铜牌?”
“那是字货,不出手。”
“我要看。”
“不行。”
吴斌眼神冷了:“郑把头,你这就没诚意了。”
郑有德把茶杯放下。
“吴老板,你做矿山,应该知道有些矿能挖,有些矿不能碰。唐卡和铜牌牵的是死人愿,不是买卖。你要看,麻烦就到你手里。你要钱,我给钱。你要脸,我今晚来这儿就是给你脸。”
吴斌没说话。
我站在旁边,忽然明白了一点。
把头不是舍不得唐卡。
他是不想让吴斌看见里面的“杜氏”和后面的滇池线。
线索这东西,谁看见谁就有份。
尤其是吴斌这种人,一旦让他知道杜氏铜印可能在滇池,那就不是三七能解决的事了。
吴斌忽然看向我。
“陆九峰,把照片拿出来。”
我没动,先看郑有德。
郑有德点了下头。
我把贴身那张鬼工照片放在茶几上。
郑有德也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压在照片旁边。
那纸折得很小,打开后能看见几行复印字,还有红章残影。
吴斌拿起来看了一眼,把照片和纸一起放到茶盘旁边,拿起打火机。
火苗窜起来,黑白画面很快卷成一团。
接着是那张炸药单子。
纸烧得更快。
灰落进茶盘里,被水一冲,散了。
吴斌抬头看我:“剩下的照片,处理干净。”
我点头:“放心。”
我嘴上说放心,心里没动。
这种东西,谁真全烧谁傻。
当然,这话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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