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根本没有地下室 (第2/2页)
斑驳驳,前后四个轮胎瘪了两个,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灰,雨刮器下面还夹着几张枯树叶。
“那就是我师父的座驾。十八年前开进山里的,十八年后又开着它把我送出来。开到平安巷就熄火了,再也没发动起来过...
他还说等我正式接戏,就传给我...但是这破车修一修,还不如直接去买一辆呢...这是传了个爹给我...”
我靠回座椅上,叹了口气:
“郝队长,我也不怕你笑话...
师父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千块钱。
水电费交了大半个月,煤气罐换了一罐,剩下的...
我一卷挂面已经吃了三天了,早上一顿晚上一顿,中间饿了就喝水。
要是再不接开锣戏,申请低保的流程我都打听好了...”
话刚说完,肚子像是有灵性似的,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郝剑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好气又好笑:
“你这么惨啊?得,哥哥请你吃好的。前面拐角有家早点摊,生煎和锅贴都是一绝。”
他说着,打着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个路边早点摊前。
老板娘一见他,脸就笑开了花,显然这胖子是熟客。
“老规矩,生煎两客,锅贴一客,再来两碗豆花。你喝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多加辣椒油。”
郝剑本来在喝水,听见这话差点呛着。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手里的塑料杯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豆腐花就得吃甜的!咸的算怎么回事?还加辣椒油...你这是邪教!”
我看他反应这么大,觉得有点好笑:“师父从小教我吃咸的。山里没甜豆浆,他就用石磨磨了豆浆点卤,撒盐花,舀一勺自己熬的辣椒油浇上去。十八年吃习惯了。”
郝剑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念叨着“暴殄天物”“正道不行”,正要跟我展开一场关于豆花口味的辩论!
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上那股子痛心疾首的表情一下全收了回去。
“嗯...嗯。什么时候?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跟老板娘说“打包”,把钱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走。
我拎着打包袋跟上去,上了车他才开口。
“沈鲤坐的那出租车,在何雪山家附近被天眼拍到了。十五分钟前。我的人已经在那边盯着了,暂时没有动作,等你过去。”
“何雪山?就是那七个人里还活着的那个?”
郝剑点头,大G发出一声低吼,拐出小巷上了主路。
“何雪山,今年五十二岁,无业,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
是个酒鬼,我去找过他一次!
大白天的,他醉得连自己叫什么都说不上来,问了没几句就睡了。”
“你上次去找他,他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问出来。”
车拐上高架,车速提了起来。
我靠在车窗边,想了想,问他:“对了,郝队长...”
没等我多问。
他就对着我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我郝大哥...”
说实话昨晚不了解他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还挺烦人。
但是了解了之后,这个人挺爽快。
我点头:“郝大哥,那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何秀搞的鬼?”
郝剑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淡淡说道:
“职业病嘛。毕竟,很简单的道理,沈伯远死了,若是沈鲤疯了,谁最受益...老夫少妻,这种案子我们看得多了...
而且,何秀又隐瞒了和那个死去五个人之间认识的消息...很难不让人怀疑。
正经谁会给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五十万?”
我点头:“何秀自己现在都快半死不活的,如果她是主谋,怎么会把自己也搞成这样?我用‘本面’面具去看过,不像是装的...”
郝剑瞥了瞥嘴:“我也是道士,也看到了她三把阳火确实是很弱...不过,要让三把阳火弱,也不难...她除了阳火弱了些也没毛病。”
我点了点头,随即说:“何秀跟你说过吗?她家里地下室总是有人叫她的名字,才导致她病恹恹的,你去查过吗?”
郝剑一边开着车,一边无奈一笑:“她们家别墅都是统一的别墅区,我也查看过,她们家根本没有地下室...很显然,就是掩人耳目...”
说着,郝剑扶着方向盘,撇着眼看了我一眼:“那你知道,何秀当初找你师父唱啥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