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懂男人心 (第2/2页)
我也如是作想,摆手道,“既然现在想不起要什么,等以后想起来再说。一诺,你且先安排寻人!”
“是!”
花一诺领命出去,内室里又剩我们两人。
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边缘,像是找不到话讲,又像在等我说什么。
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你师弟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入秘境?”
苏慕白抬眼瞧了我一下,那目光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我却没来由地读懂了那一层薄薄的凉意——因为他没想过能活着出来。
那他入秘境……还出现在地堑……难道是……去找我?
我咽咽口水,实在不敢脸上贴金以为他找我会是什么好事——怕是揣着与我死斗的心思。
毕竟百年屈辱因我而起。
哎呀,这是什么事儿啊。早知如此,我就不强采他了。或者强采后不跑路,和他一起面对。
可惜灵丹妙药里没有后悔药可吃。
“呃……以前是我不对,我没想到会害你……”
说这话委实有些矫情。
他凉凉地看了我一眼:“我入秘境是想杀你。”
“……”
“可我技不如人,杀不了你。”
“……”
“你后来……也救了我。”
“……”
“我不想抓着过去不放。以前种种,算我倒霉,我认了。”
“我……”
“你帮我修复元婴,帮我师尊恢复修为,就当我们两清。”
“……”
“答应做你主夫的事儿……是我糊涂时的妄言。我收回,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要强求。”
“……”
靠,堵得我一句话说不出。
他说妄言就妄言,想收回就收回?
哼,本尊可不依。何况结了血契,就是我的人,不跟着我还想跟谁?
我看着他倔强孤傲的模样,又扫过他满头白发,胸口那团火苗苗窜了两窜,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它按了下去。
不怪他,他压根不知道血契的意思。也怪我理亏,让他受了百年委屈。鱼未央不是说过:男人么,总要哄哄的。
哄,我哄还不成!
“行。”我点头,“你说什么我都依。”
苏慕白一愣,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眼底那点刚亮起来的光,就这么暗了下去。
我全没察觉,还觉得自己挺体贴:“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尽快做到。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我没敢在屋里多作停留,怕多待一会儿就忍不住宣示妻主之权。
我哪知道,这前脚刚走,小男人就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着唇,眼睛红了一圈,却不吭一声。把自己委屈得不行,也倔得不行。
我御风飞到云巅山林,想要找一棵灵树,做一个浴桶。
因为吃固魂丹太痛苦,我着实不忍心让他再经受。
想着他既然还不能进空间,我不妨引些灵河水出来让他沐浴浸泡。
虽然效果不如固魂丹,却是让我能良心过得去的方案。
只是这灵水需要稀释,且得找个合适的器皿来盛。
我在林中穿梭,终于找到一棵散着灵气的楠木。
它似知道自己该有此劫,树叶哗啦啦悉数退尽。
“好孩子,有心了!”我笑着摸摸树干,“我会为你超度,助你下次轮回生在净渺界。”
楠木摇晃着谢我,我念了几句法咒,把浴桶制成,这才又回到花府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