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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你为什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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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章 你为什么结婚? (第2/2页)

   “你就会说这些。”杜卓君嗤笑,“旁人说东、你说西。”

    虽然笑了下,皮笑肉不笑,目光严肃。

    秦言:“以己度人,句句不着调的人是你。别否认,你从头到尾没一句话中听。”

    杜卓君沉了脸:“我好心警告你。我可以再招四十人,成天跟你打擂台。我只是不愿这样消耗。

    方才我看了一圈,整个报界就咱们两个女人做社长。我们应该团结。”

    “你所谓的团结,是我要听你的吧?不听你的、不遵循你的意思,就是和你斗?”秦言道。

    杜卓君:“再过几年,你才知道我更有远见。”

    秦言:“再过几年?你的报社能撑过明年吗?”

    杜卓君脸色骤变,忍不住要发怒。

    她深吸一口气。

    凌曼筠和罗齐笙在旁边看着。

    杜卓君回神,瞧见秦言目光锋利,不由想起了她的枪法。

    “……跟你说话,浪费我大半日时间。”杜卓君道,“走了。”

    罗齐笙却没动。

    “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他说。

    杜卓君蹙眉:“你什么事?”

    “我与程少奶奶说几句话。”罗齐笙道。

    杜卓君错愕:“你、你认识她?”

    “不认识。”罗齐笙道,“不过这段日子我受了不少指点,我得道一句谢。”

    杜卓君:“别给我惹麻烦。”

    她先走了。

    临走时,她还好奇看一眼罗齐笙和秦言。

    罗齐笙与秦言对视,两人沉默无语。

    还是凌曼筠开口:“回去吧。宏霞路有咖啡馆,你们俩可以坐下聊,也可以去我们报社聊。”

    站在木兰文社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哪怕凌曼筠跟在身边,也可能有闲话。

    罗齐笙开了口:“我请你喝咖啡。”

    秦言颔首。

    他上了自己的汽车,领头往宏霞路开;秦言跟上。

    她开车是罗齐笙教的。

    一晃好几年了,恍惚过了半辈子;而秦言回到南城这两年,时光匆匆,像昨天的事。

    她沉默着不说话。

    凌曼筠问:“你和他差点订婚了?”

    “嗯。”

    “后来是因为他母亲和他妹妹死了?”

    秦言再点头。

    凌曼筠又道:“我听人说,罗家原本是南城人,后来才搬去港城。老爷子接手了洪门总舵。”

    “罗齐笙十岁的时候,他们家才去港城。”

    “怪不得他官话说得好。”凌曼筠说。

    凌曼筠语言天赋高,又和秦言相处日久,她官话说得挺流畅,只带一点口音。

    罗齐笙则是完全标准的官话。

    “他母亲和妹妹真的是被保皇党害死的吗?”凌曼筠又问。

    “目前拿到的证据,是的。”秦言道,“我是罗大夫人救出来的,她摧毁了保皇党一个驻点。”

    “虽然因你而起,却又不是因为你。”凌曼筠说。

    秦言面无表情看路况。

    汽车回到了宏霞路,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罗齐笙先停了车;秦言也停下,叮嘱凌曼筠开回去。

    两人进去坐下。

    靠窗位置,可以瞧见对面的歌舞厅,歌星巨大照片还悬挂在那里。

    罗齐笙说:“这歌星很美。”

    秦言看了眼:“是。”

    “你丈夫是她的入幕之宾。”他道。

    秦言没接这句话。

    督军府和程天循的私事,她从不多谈。

    谨防祸从口出。

    沉默。

    比秦言想象中久。

    罗齐笙不开口,秦言亦然,咖啡厅弹钢琴的曲子换了两首。

    她杯中咖啡喝完,喊侍者再续一杯时,罗齐笙复又说了话。

    他说:“我没想到你会来南城。”

    “夫人一直想回故土,她想办白话报纸。”秦言说。

    她说罢,却又沉默。

    罗齐笙曾经警告她,叫她不准再提他母亲,说她没资格。

    “你的报纸做得很好。”他道,“为何要结婚?”

    秦言抬眸。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容许她缄默:“回答我,为何要结婚?”

    他急切要她回答。

    可不等她回答,他重重推开椅子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只留下秦言。

    侍者正好重新端了咖啡过来,有些无措看着她。

    秦言示意他放下。

    她一个人坐了很久,久到夜幕低垂,对面歌舞厅亮起了霓虹灯,闪闪灼灼,绚丽夺目。

    秦言付了钱,又给了双倍赏钱,这才离开。

    报社下班了。

    凌曼筠在整理文件,等着她。

    “聊这么久?”她问。

    “随便说了几句话。”秦言道,“回去吧。”

    “你吃晚饭了吗?”凌曼筠问她。

    秦言说没有。

    “一起吃饭。”

    饭毕,送凌曼筠回家,秦言才回到别馆。

    女佣告诉她:“蓝夫人打电话给您了。她问,您何时有空,她想来拜访您。”

    秦言:“下次她再打电话,替我拒绝她。”

    女佣应是。

    秦言上楼了。

    洗了澡,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她的思绪像是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好像很久的事,实则也才七年。

    秦言回顾自己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好像一直挺不幸;可山穷水尽时,又总有转机。

    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里,还有罗齐笙质问她的声音:“你为何结婚?”

    光怪陆离,她醒过来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秦言都没什么胃口吃早饭。

    她在床上躺着,缓缓精神,一夜乱梦她很累。

    早膳只喝了两口粥,秦言就要去报社。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

    女佣去接了,告诉她:“是蓝夫人打过来的。她想和您说句话。”

    “就说我已经出门了。”秦言说。

    女佣应是。

    秦言拿着车钥匙走了,那边还在说什么,她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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