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盐渍梅子 (第1/2页)
“你急急追来,原只为问此事?”
玉朝见玉祁眉宇间隐蕴愠色,不由得缩了缩颈子,讨好一笑道:“怎会呢?七叔方才落了银针在我房中。”言罢,抬手将那枚银针递至玉祁跟前。
谁知,玉祁并不去接,反倒伸掌替她拢牢了披风边角,方才面色沉冷,便一把夺过,别在自身衣襟:“我针囊充裕,何须你特地送来?况且施针也是为你,改日再来取也无妨。你才退热,风口寒凉,速速回房。”
一语说罢,便要逐她归去。
玉朝哪里肯依?方才收拾针具时,她是故意私藏此针,只为寻个由头避开青杏,私下打探昨夜炉鼎炸裂之底细。她需确定,凶手是否有帮手,帮手究竟是旁支,还是——青杏。
此地距她寝院不远,又当风口,若有人存心窥听,极易藏形。她不便在此处与玉祁言明,只得眼珠一转,以手扶额,佯做虚乏道:“七叔,方才施针过后,我忽然一阵头目昏沉,劳烦您再开几副汤药与我调养身子可好?”
玉祁见状,怒极反笑道:“既头晕难支,怎还有气力奔出屋外?你自身亦读过医书,听听此言,岂非自相矛盾?”
他长吸一口气,强压胸中怒火,厉声道:“一味这般轻贱自身,速速回去,莫要我再说第二回!”
玉朝见他真动怒,心下微生怯意,可事已至此,断无折返之理。她咬牙上前,踮脚牵住玉祁袍襟,小声哀求道:“七叔,救我。”
她本就纤薄单弱,容姿清妍,此时面色㿠白,眼眶微红,楚楚之态,见者生怜。玉祁闻言神色骤变,抬手扶住她肩头,左顾右盼见四下寂寂无人,神色才稍稍缓和。
他略一沉吟,便道:“身子可还受持得住?”
玉朝大喜过望,连忙应道:“受得住!”
玉祁长叹一声道:“且随我来。”言罢,便放缓脚程,行至玉朝身前,替她遮去侵面的寒风。
玉朝察觉他用意,心下一暖,快步上前牵住他衣袂,轻声问道:“七叔可还怪我?”
他摇摇头,抬手抚上玉朝发顶,道:“先往库房与你取几味药材,簿册亦在此,你可慢慢翻检。”说罢放下手,牵起玉朝,话锋微转:“是药三分毒,你素习丹道无需我多言,日后切不可依赖汤药。”
玉朝一口应下,又笑出声道:“七叔絮叨起来竟是比我爹娘还甚。主家向来只管自家修行,七叔偏是个例外,怎不学他们强求?莫不是凡心未褪,太重尘缘?”
玉祁斜睨她一眼,见她笑得粲然,竟似忘了方才呼救之态,暗忖:她倒是心性疏朗,他日若肯潜心修行,定前途不可限量。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斥道:“胡闹!人间枝头,各自乘流。我不去管他们,他们也自管不着我。这般伤人的话,日后休要再提。”
玉朝会心而笑,抬眼偷觑玉祁,方觉他身量分外颀长,牵着他的手不自觉晃了晃,语气轻快道:“我先前还纳闷七叔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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