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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诬告反坐,栽赃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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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诬告反坐,栽赃同罪 (第2/2页)

是说的什么话?钱老黑说他初八断指,医官说是初九。他连自己手指是哪天断的都说不准,他说我砍的,能准?”

    他看向钱老黑,“给你治伤的郎中是谁?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钱老黑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往孔佑安那边瞟。

    孔佑安没有看他。

    陶押司笑了,“孔押司,张贴司说得有理。断指不是小事,治伤的郎中肯定记得。把人叫来问一问,是初八还是初九,一问便知。”

    孔佑安沉默了片刻,朝余手分点了点头。

    余手分出去了。

    不到半刻钟便带了一个干瘦的老头进来。

    老头穿着灰布衫,肩上挎着药囊,进门便朝孔佑安躬身行礼,“小的周道全,在城北开了间小药铺。钱爷的手是小的给治的。”

    孔佑安端起茶盏,“哪一日?”

    “初八。九月初八。那日天快黑了,钱爷捂着手来找小的,满手是血。小的给他上了金创药,缠了布条。还叮嘱他不要沾水。”

    周药匠说得顺溜,像背了八百遍的课文。

    陈医官忽然开口,“周药匠,你给钱老黑上的什么药?”

    周道全愣了一下,“金创药。就是寻常的金创药。”

    “什么方子的金创药?”

    “是……是小的自己配的。龙骨、白及、地榆……”

    陈医官打断他,“龙骨和白及遇血则凝,伤口三日内会结一层黄膜。你看看他这伤口,有黄膜吗?”

    周道全凑近看了看,额头上渗出汗珠子,“这……许是小的记错了。许是上了别的药……”

    “你连上的什么药都记不住,怎么记得住是哪天治的伤?”陈医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周道全脸上的汗珠子滚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拿袖子擦了一把又一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三郎看着他笑了,“周药匠,你不必害怕。年纪大了记错日子,也是常事。你回去再想想,到底是初八还是初九。”

    周道全看了孔佑安一眼,又看钱老黑,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孔佑安把茶盏搁在案上,瓷器和木头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周道全的肩膀颤了一下。

    张三郎转向孔佑安,“孔押司,人证驴三是钱老黑的人,自己人给自己人作证。物证银豆子和菜刀是余手分从我家搜出来的,可余手分去的时候,我不在家。”

    “他搜了哪些地方,怎么搜的,有没有旁人看见,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诬告反坐,按律加三等。栽赃陷害,与诬告同罪。孔押司,这些律款你比我熟。”

    孔佑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他看着张三郎,嘴角浮起一丝笑,“张贴司说得好。诬告反坐,栽赃同罪。本押司身为刑房押司,只能按律审理。张贴司若觉得冤枉,可以递状子申辩。”

    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今日先审到这里。待查清钱老黑伤口时日再议。张贴司也请回去,这几日不要离开鄄城,随时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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