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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7章 旧物被盗,刑堂的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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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7章 旧物被盗,刑堂的灯灭了 (第1/2页)

    旧物库的门,第二次被封上。这一次用的是太玄圣地银符。

    银符贴在门缝上,符脚还没干,库房弟子就跪倒了三个。周玄真站在门前。他手里拿着那只小木格。

    暗红绒布上的半月压痕,正对着殿门外的风。

    那压痕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勒印。

    像命牌曾被细线系过,又被人硬生生扯断。

    秦长青看着那道勒印,没有伸手。

    洛清寒也看见了。

    她把断剑往身侧收了半寸,给姜璃让出看灰的位置。

    这次该药师先看清楚些。

    “开库。”

    陆玄成道:“周使者,旧物库刚复点过。”周玄真没有看他。

    “所以再点一遍。”

    库门轴响了一声,涩得像锈钉刮过旧木。

    门内潮气扑出来,混着旧木霉味、朱砂粉和封蜡冷掉后的甜腥。姜璃站在台阶下,先皱了皱鼻子。洛清寒站得更靠前。

    她右手还缠着血布,断剑背在身后,剑柄上的旧血已经干成暗色。青云宗弟子看见她进来时,没人再喊废骨。有人低头去看自己的腰牌。腰牌上的"青云"二字,在库房暗光里显得比平日更淡。

    秦长青没有进库。他只站在门外,看着那只空木格。苏掌柜抱着药箱,站在他后半步。

    病童没带来。姜璃左肩还垫着药布,药布边缘渗出一点淡红,她却先看库房地上的灰。

    “这不是普通潮灰。”

    她蹲下时,左肩药布被牵了一下。

    血色从药布边缘洇出来。

    苏掌柜想扶她。

    姜璃抬手挡住。

    “别碰。”

    她用铜勺柄在灰里划了一道。

    灰没有散开。

    反而被勺柄推成一条细细的线,线头还带着一点潮亮。

    旧物库里太久没人这样看灰。

    青云宗弟子平日只看封条,看锁,看库册上的印。

    没人低头看地上被人踩过又盖住的东西。

    姜璃看。

    她在药王谷丹房外跪了三年。膝盖底下不是蒲团,是丹房扫出来的灰渣。灰里有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药王谷的人偷药渣、藏火灰、灭证时,也最喜欢把东西撒在脚下。

    沈清河在殿侧开口。

    “姜璃,你已是药王谷叛徒,青云宗旧物库,还轮不到你定性。”

    姜璃抬头。

    “你怕我闻出来?”

    沈清河袖口压住了椅扶。陆玄成看了他一眼。周玄真道:“让她看。”

    沈清河袖口动了动。宽袖边缘,沾着一点灰。姜璃低头,用铜勺柄拨开命牌格里的绒布。

    绒布中央压痕很干净。只有压痕右侧,沾着一圈湿灰。她把那点灰挑到指甲上。

    她先用银针沾水。水珠落上去,灰色没有散,反而缩成一小粒。

    姜璃道:“封痕灰。”苏掌柜一怔。

    “药王谷那种?”

    “像。”

    姜璃又补了一句。

    “但火性旧,不是顾执事他们那一脉。”

    周玄真看向秦长青。秦长青神色没变。他只是把袖中那枚裂药牌往里按了一点。

    周玄真抬手,将太玄银锁往库门旧架上一照。锁光落在最上层一格空匣上,灰尘下浮出半行旧字。残缺命牌,代收,沈清河。

    旁边负责复点的弟子手一抖,木牌掉在地上,裂成两片。周玄真看着那格空匣,道:“这格不空。”

    “只是被取空了。”

    洛清寒已经进了库。她没有看灰。她看木架。

    旧物库里一排排小格,格上贴着发黄纸签。外门弟子旧衣。亡故弟子佩剑。

    弃宗弟子杂物。秦长青那一格在最下层。不是因为年久。

    是因为当年入库时,就被放在那里。洛清寒蹲下。断剑没有出鞘。

    她用剑鞘抵住木格边沿。咔。木边响了一声。

    范守业站在人后,眼皮一跳。洛清寒转头看他。

    “这里被剑挑过。”

    范守业立刻道:“旧物库多年潮湿,木格裂口不奇怪。”洛清寒把剑鞘往下一压。木格边缘翘起一层薄片。

    薄片底下露出一条极细的白痕,是剑气擦过的口子。

    洛清寒伸手摸了一下。指腹立刻被割出一线血。她看着那滴血。

    “剑气很细。”

    “不为杀人,只为开封。”

    她抬眼。

    “青云宗里,谁练这种开匣剑?”

    殿内无人接话。赵无极站在门槛边。他的本命剑又用青布缠了两圈。

    洛清寒看过去时,他下意识把剑往身后挪了半寸。周玄真也看见了。

    “赵无极。”

    赵无极喉咙发紧。

    “弟子不曾入旧物库。”

    洛清寒道:“我没说你。”赵无极握剑的手一紧。秦长青开口。

    “你急什么?”

    赵无极的手按住剑鞘。青布里传来一点细响。不是剑鸣。

    像旧裂纹又崩开了一丝。沈清河冷声道:“一枚残缺命牌而已,未必真有其物。库册年久,记错也有可能。”周玄真把库册翻开。

    那一页已经被银夹封住半角。

    “入库人,沈清河。”

    他念得很平。

    “代收。”

    沈清河道:“当年外门杂物繁多,老夫代收过不止一件。”

    “所以记得不清?”

    “不清。”

    姜璃忽然笑了一声。她把银针举起来。针尖那点灰,被水泡开后,露出一点极淡的青。

    “沈长老。”

    “你记不清命牌。”

    “记得清封灰吗?”

    沈清河看她。姜璃把银针递给周玄真随侍。

    “这种灰不是开匣时留下的。”

    “是取走东西后,重新压回木格时用的。”

    “怕命牌离格后,格里的旧血气散出来。”

    苏掌柜听得背后发凉。

    “旧血气?”

    姜璃点头。

    “命牌上有血。”

    “而且不是死血。”

    这句话落下。库房里有个弟子手里的名册滑了一下。纸页擦过地面,蹭到一块黑灰。

    他弯腰去捡,指尖碰到灰,又立刻缩回去。灰是湿的。可旧物库昨夜没有漏雨。

    秦长青看着那块湿灰。眼底停了一下。洛清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走到库房最里面。那里有一面小窗。窗纸旧了,边缘却新割过。

    割口很窄。她用断剑剑尖挑开窗纸。窗外是后山斜道。

    斜道上铺着青苔。青苔中间,有两道很浅的脚印。一深一浅。

    深的是进去时。浅的是出来时。洛清寒道:“取东西的人,出来时轻了。”

    范守业脱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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