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安和当初只看见虫,没看见你这个人 (第1/2页)
沈兆宁本人坐在对面,神色比最初来清溪镇时平和许多。
他穿着简单,身形仍瘦,但眼里那股灰败气已经淡了。
他看着病案,语气很轻。
“林老,能开始了吗?”
林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搭上沈兆宁的腕脉。
屋里安静下来。
韩笑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沈兆宁的病不普通。
当初沈家和顾家的人都对林长生敬畏,不只是因为权势。
是他们真见过有些病,现代医院能撑命,却未必能救根。
沈兆宁这次也是。
林长生搭了很久。
久到小周从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又悄悄缩回去。
沈兆宁没有催。
他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用理性和效率去逼每一个答案。
跟着林长生在滇南走过一趟,他知道很多事急不得。
半晌后,林长生松开手,又看了他的面色和舌苔。
“你比你父亲难。”
沈兆宁眼神微动。
韩笑也抬起头。
沈兆宁低声问。
“难在哪里?”
林长生拿起影像片,指向肝脏一处再生区。
“你父亲当时虫势深,但肝脏本底还算完整。”
他停了一下。
“你这里,是被猛药攻坏过。”
沈兆宁的眼神慢慢沉下去。
安和当年给他用过一套强力驱虫方案。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虫体负荷高,必须快攻。
他信了。
他父亲也信了。
结果虫没有清干净,肝脏却被打得摇摇欲坠。
林长生指尖在片子上移了一下。
“这一片坏死后新生,组织很嫩。”
韩笑看向影像,心里一紧。
林长生继续道。
“残余虫体没被打死,反而趁肝再生时钻进去盘踞。”
沈兆宁脸色微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熬过了最凶险的时候,却一直好不彻底。
原来不是残病未清那么简单。
是虫趁着他肝脏重建时,躲进了最脆弱的地方。
“也就是说,之前那套药,差点把我治死。”
林长生看着他。
“不是差点。”
沈兆宁喉咙动了一下。
屋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韩笑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记录本。
她听过很多药物性损伤,也见过南岙寨那些孩子被A组猛药拖进危险。
可沈兆宁的情况更隐蔽。
他没有当场死。
也没有立刻崩掉。
可那套猛药留下的伤,像藏在身体里的坑,直到现在还在要他的命。
林长生把片子放回桌上。
“安和当初只看见虫,没看见你这个人。”
沈兆宁沉默很久,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多少情绪。
“我那时候也只想快点好。”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想活没错。”
沈兆宁抬头。
林长生慢慢道。
“错的是拿你的命赌快。”
这句话很轻,却让沈兆宁眼底浮起一点水光。
他很快低下头,稳住情绪。
“林老,您说怎么治,我都听。”
林长生打开一张空白纸。
“这次不能快。”
韩笑立刻准备记录。
林长生写下第一行。
“先稳肝。”
他又写下第二行。
“再试虫。”
最后,他停笔片刻。
“最后逼虫。”
小周站在门口听到这里,下意识想说什么。
老李从后面一把按住他肩膀。
“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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