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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谁说我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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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谁说我不喜欢他?” (第2/2页)

扭头看她。

    “我今日问你,你可曾有心悦之人,你还未曾回答我。”

    越惊鹊看着她,李枕春慢慢道:

    “你没有心悦之人,不想嫁人是因为想入朝当女官?”

    她逐渐逼近越惊鹊的眼睛,“你可知,新皇已经废除了女官政策,如今大魏的女子可读书,但是读书没有用处。”

    习武也一样。

    越惊鹊没有说话,她身后的南枝却是皱起了眉,她好似在大少夫人身上察觉了一丝锐气。

    “大少夫人。”

    “啊?”

    李枕春蹲在地上,赤着脚,仰头看着她的时候又双眼清澈,像一只被养得十分娇憨的小狗。

    “你叫我?”

    那一瞬间,南枝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大少夫人怎么会有那般锐利的眼神。

    南枝笑了笑,“小膳房里炖着燕窝,大少夫人可要尝尝?”

    李枕春立马站起身,“来一碗。”

    越惊鹊坐在铜镜前,回头看向李枕春。

    女子读书没有用处。

    女官之政被罢黜,女子读书便只能治于己身,无法利国利民。

    越惊鹊看着乐呵呵和静心说话的李枕春,缓缓收回视线。

    *

    半个月过后,上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李枕春窝在越惊鹊的院子里,伸手接着屋檐下的雨水。

    这半个月,卫府为了卫惜年的事浓云惨淡,她和越惊鹊也去连府找过连程璧,但是连府的人说他出京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她趴在长廊底下的围栏,看着屋檐下穿成线下雨水发呆。

    静心从她身边走过,步子迈得很快。

    李枕春扭头看着她,站起身子,跟着她进了屋子。

    “少夫人,大公子一回来便去了堂屋。”

    李枕春扒在门口,闻言皱起了眉。

    卫南呈最是重孝道,往常回来都要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再去见老太君,现在连衣服都顾不得换,看来是卫惜年的案子出问题了。

    李枕春跟着越惊鹊接近堂屋的时候,恰好看见黄嬷嬷举着伞,扶着卫老太君出来。

    卫南呈站在旁边,靛青色的衣摆和袖子被雨水染成了墨青色。

    卫太老君看见越惊鹊的时候,连忙上前来握着越惊鹊的手。

    “惊鹊,卫家对不起你。”

    李枕春心里一个咯噔,卫惜年的案子难道已经盖棺定论了?

    越惊鹊眉头微蹙,“祖母不必如此,二郎尚且还活着。”

    “好姑娘,你与我一起,咱一起进宫去见太后娘娘,老身要去问问,我卫家到底有何处对不起大魏。”

    “二郎的祖父,爹,还有几个叔叔都为大魏而死,现在大魏却要二郎去死!”

    老太君牵着越惊鹊的手往院子外走,这种时候了,李枕春也顾不得怕卫南呈了。

    她走到卫南呈面前,看着他被雨水润湿的额头如同墨一样浓稠。

    “卫惜年如何了?”

    “定了刑期,一个月过后问斩,以儆效尤。”

    卫南呈的声音融进了雨水里,像是连绵起伏的苍山迎来了漫长的雨季,雨水浸透了泥土,寒凉又阴湿得令人发愁。

    堂屋里,方如是被一群人拦着,嘴上骂骂咧咧的。

    李枕春听着她的声音,袖子下的手攥紧。

    卫南呈也出府了,李枕春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看向一旁的红袖,连忙道:

    “去叫何伯套马车,我出去一趟。”

    *

    酒楼里,谢惟安看着李枕春。

    “怎么只有你,惊鹊呢?”

    “你少惦记有夫之妇。”李枕春看着他,“卫二的案子可有翻案的余地?”

    “不是我说,你这前后两句话的语气也差了太多了。”

    谢惟安摇着扇子,“没有,今年是新政变法元年,如今圣上当政十一年,首次施行新政,卫二呢,出身不错,却又行事放荡,拿他开刀,正好杀鸡儆猴。”

    “卫惜年这案子麻烦,其中掺杂的势力不止一方,他几乎不可能翻案。”

    “你回去劝劝惊鹊,趁卫二还活着,讨一封和离书。等她拿着和离书回了相府,她依旧是相府的姑娘。”

    李枕春:“…………”

    这人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卫惜年打了一月的地铺。”

    她如是道。

    对面谢惟安摇着的扇子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她。

    她认真道:“惊鹊和他还没有圆房。”

    谢惟安嘴角微翘,“真的?”

    “保真。”

    谢惟安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看着他压不住的嘴角,李枕春忍住吐槽他的冲动。

    “惊鹊说,她到了时间便会和离,但是看在卫府二夫人的面子上,卫惜年她得救。”

    谢惟安刚要说什么,李枕春便抬手阻止他,认真道:

    “保真。”

    谢惟安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惊鹊素来重情分。”

    李枕春想起越惊鹊对谢惟安冷漠的样子,勉强承认了这话。

    “她要和离,便不能背上寡妇的名声,卫惜年,你得帮她救。”

    李枕春看着谢惟安,眼神真挚:

    “所以你会帮她救人的吧?”

    谢惟安:“…………”

    “你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救人?”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李枕春的意图。

    “不是帮我们,是帮你。只有卫惜年活着,惊鹊才能和离回相府,要是卫惜年死了,依惊鹊的性子,为他守一辈子寡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我最是了解她,她要的不是男人,是自由。而寡妇,是最自由的。”

    李枕春认真忽悠着谢惟安。

    谢惟安摸着下巴,“其实我觉得等卫惜年死了,我和她偷情也挺好的。”

    李枕春:“……你要不要说一点儿我这个当嫂嫂的能听的话?”

    谢惟安看着她,风流地摇着扇子。

    “但当着卫惜年的面偷情也不错,看得他气得跳脚,也是一种乐趣。”

    这种乐趣,是她不懂了。

    谢惟安看着她,“卫惜年的案子明面不好翻,但是可以寻个法子暂缓。”

    “什么意思?”

    李枕春疑惑道。

    “使点银子,找几个人上堂作假证,就说他们看见了是常姑娘主动撞在卫惜年的刀上。”

    “又或者你去找贪财的常老板,多花点银子,让他改口供。”

    李枕春发自内心的感慨,“果然还是当官的会使手段。”

    “嘘,小点声儿。”

    谢惟安竖起手指,笑得浪荡。

    “这法子不能完全洗脱卫惜年的罪名,但是有了新的口供,这案子会多拖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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