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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还能和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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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我还能和离啊!” (第1/2页)

10.

    在刚拿起书的时候,李枕春想的是不能浪费这张书案,也不能枉费越惊鹊和陈汝娘的用心,她要好好读书。

    刚拿起书的时候,卫惜年想的是盯着越惊鹊,他一定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诡计。

    学了半个时辰后,李枕春双眼无神,脑袋摇晃,卫惜年眼皮耷拉,脖颈略显无力。

    越惊鹊抬起眼,看向卫惜年。

    “二郎。”

    卫惜年挠了挠脸,挠完脸之后顺手撑着脸。他低着头,袖子和头发挡住了眼睛。

    越惊鹊看向一旁的南枝。

    南枝抬脚走到卫惜年旁边,抬脚踹了一下卫惜年的凳子。

    不仅卫惜年吓得跳了起来,连对面的李枕春也被这声响吓了一个激灵。

    李枕春偷偷摸摸地抬头,看着越惊鹊没什么变化的脸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看向站在书案前,一脸懵的卫惜年。

    “你踹爷的凳子做什么?”

    刚睡醒的卫惜年好脾气地一脚把自己的凳子踹回原地,然后一屁股坐下,他对着南枝摆了摆手。

    “你要闹就上别处闹去,爷要好好读书,没空陪你玩。”

    卫惜年面上装得风轻云淡,心里其实有点慌。

    傻子才不知道这丫鬟为什么踹他凳子。

    要是越惊鹊将他读书睡觉的事告诉方如是,那方如是肯定得掀他一层皮。

    他偷偷瞄了一眼越惊鹊,瞧见越惊鹊在看他的时候,吓得背后一凉。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书,看向越惊鹊:

    “你接着讲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

    对面的李枕春恨不得给他鼓掌,好一个倒反天罡。

    睡觉的差生也是怪上夫子了。

    越惊鹊看着他,面上平静,实际上已经被踩到底线。

    “二郎,我方才讲到‘臣死且不避,杯酒安足辞焉’,二郎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

    这读书就读书,怎么还带提问的啊?

    李枕春忙不迭缩着脖子,低下头,既怕对上越惊鹊的视线,又怕卫惜年答不上来,越惊鹊叫她的名字。

    对面的卫惜年也是一愣,他刚刚都顾着睡觉了,哪儿知道她讲到哪儿了。

    他抬眼看向李枕春,本来想的是商户女多少肯定知道点儿,不曾想只看见一个埋在桌上的头顶,那黑黝黝的头顶就差明晃晃的写着“我不会”仨字了。

    卫惜年:“…………”

    卫惜年舔了舔嘴唇,斟酌半晌,迟疑道:

    “我……”

    对上越惊鹊的视线,卫惜年越加心虚。

    “我……”

    越惊鹊看着他。

    卫惜年一咬牙道:“我喝死都不怕,一杯酒有什么可推辞的。”

    越惊鹊看着他,良久没有做声。

    对面的李枕春抬起头,偷偷瞅着卫惜年。

    她咋感觉这话这么奇怪。

    写史书这人这么豪放?

    越惊鹊垂眼,将书案的书合上,合上之后,她细细整理着书角处细小的皱褶。

    “既然在二郎眼里,这句话是这个意思,那二郎觉得,这著史书的人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是跟二郎一样喜欢喝酒,还是喜欢去一些腌臜之地?”

    卫惜年哪儿知道。

    他心虚的眼神飘忽,一飘忽,便对上了李枕春的视线。

    李枕春心里一咯噔,刚想重新低下头,便听对面的卫惜年道:

    “李枕春,越惊鹊问你话呢。”

    李枕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上面的越惊鹊,越惊鹊看着她:

    “嫂嫂要是学累了,偏房里有茶水点心,嫂嫂可去休息一下。”

    李枕春连忙摆手,“不累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刚睡醒,怎么会累呢。

    她心虚得不敢看越惊鹊的眼睛。

    但对面的卫惜年可谓十分嚣张。

    “我累了,我要去骑马!”

    越惊鹊长呼出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

    “二郎累了?”

    卫惜年刚想说是,但是瞥见越惊鹊凝霜的眼神时,他嘴唇像是被口水黏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南枝,叫静心和静叶进来。”

    卫惜年刚想问静心和静叶是谁,下一瞬间,南枝便领了两个武女进来。

    还是所有武女中,膀子最粗的两个武女。

    被拖进祠堂和挨打的记忆历历在目,卫惜年连忙拿起书,赶忙看向越惊鹊。

    “念书就念书,你叫武女做什么?我好好读还不行嘛?”

    “你讲哪儿了来着?”

    卫惜年唰唰地翻着书,李枕春真担心他把书翻裂开。

    但她又很庆幸,借着卫惜年的翻书声,她也能悄咪咪的翻一页。

    刚刚睡着了,忘翻了。

    *

    战战兢兢一个上午,卫惜年和李枕春从书房里走出去的时候,步履摇晃,眼神涣散,两个人微微佝偻着背,全身都是获得了知识的沉重和虚浮。

    “你说你有什么想不开,非要来跟着我读书。”

    两个时辰过去,卫惜年的语气都虚了不少。

    “你以为我想吗。”

    李枕春搀扶着红袖,“大夫人让我来的。”

    “呵,摊上伯母那个娘,你这辈子有得磨了。”

    卫惜年脑子又昏又沉,他不爱读书就是因为书本会吸他的精气,每次读完书都跟那什么了一样,筋疲力尽,精尽人虚。

    李枕春抬眼,幽怨地看着他。

    “要是你那天坚持,你我根本不会受这苦。”

    要是没有换亲,她不会遇上陈汝娘这个婆婆,卫惜年也不会有越惊鹊这个媳妇。

    要是他俩成亲,天天打鸟摸鱼,逗狗上树,莫提多快哉。

    卫惜年眼神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下一瞬间,他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站直身子,立马道:

    “我还能和离啊!”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和离,等她滚出卫府了,咱俩就不用读书了!”

    李枕春看着卫惜年跟撒欢的狗一样兴冲冲跑进书房里,她连忙加快步伐。

    “走!赶紧走红袖!”

    她可不想背上撺掇小叔子和离的名声。

    李枕春前脚才颤颤巍巍离开院子,下一瞬间便听见了院子内卫惜年的哀嚎。

    她哆哆嗦嗦地回身,最后还是恐惧战胜了好奇心,她拉着红袖离开。

    第二天的书房里,李枕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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