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 鱼儿游向第一场梦20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20 鱼儿游向第一场梦20 (第2/2页)

舞,用匕首刺棺材,棺材也出了血。里面的人再刀枪不入,也要被刺死。怎会消失?

    原来深山老林,寻找棺材不是最可怕的;棺材中的尸体消失才吓人。

    晏棠:“别怕。我们和尸体无冤无仇,就算真有问题,我们也是过客。”

    李鱼桃:“我不是怕。我是累了,饿了,渴了。”

    晏棠顿一下,反省:“抱歉,在下忘了你是一个,从不委屈自己的小娘子。”

    正因她不委屈自己,她才能面色红润,与他并肩坐在树林一木桩上歇脚时,又从马侧的囊袋中掏取早上留下的鹿肉。

    刚烤熟的鹿肉难吃,凉透了的鹿肉只会更难吃。

    半黑的天光下,晏棠见她自己吃得努力,还分给他。

    李鱼桃借聊天来转移注意:“你是一直吃不出味吗?”

    晏棠含糊:“只是这几年。”

    李鱼桃放下心:“那你骗婚只骗了一点……你别笑,我是说,你既然以前知晓味道,那你可以想象嘛。

    “你想象我们在大酒宴上,吃最好的荔枝肉。肉质鲜美溢汁,焦香脆甜,热油一浇,噗嗤响……”

    所以,这便是李鱼桃。

    条件允许的时候,饿了要吃,困了要睡,吃苦要说。她坐在那里侃侃而谈,已然不在乎尸体了。

    晏棠心绪混乱,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干肉。

    李鱼桃描述得自己好饿。她咬一口肉后,扭过脸看他,见他看着虚空发呆。

    她误会他的沉默,主动安慰他:“我们离目的地只剩下最后一里。我的‘赤羽’定能在月明之前,带我们过去。”

    她再珍惜地摸摸自己的弓:“只要他们不靠近我,我就能射箭吓走村民。这一次救下人,说不定我们便能知道棺材中尸体为什么消失了。”

    晏棠平和:“你不通武艺,而箭只数量有限。倘若再有外力影响,你救不下人,如何是好?”

    李鱼桃蹙眉,不喜欢他这个假设,却还是回答:“救不下就不救,打不过就逃跑。我不欠旁人,何必拼命?”

    晏棠:“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他眼神清净又缥缈,陷入诡异的沉默。

    晏棠魂不守舍时,李鱼桃被看得脸红,却也镇定。

    正常。

    他爱慕她,自然总盯着她看个不停。

    她早就知道了。

    但是这个人好不知羞,一大把年纪,还对她这样的妙龄少女动心。他还疑有“骗婚”嫌疑……唔,她若是弄清楚他与她的过去故事,是不是可以规避嫁给他的命运呢?

    试试呗。

    李鱼桃侧过脸,朝人一笑。务必唇红齿白,顾盼神飞。

    这还不迷死他?

    晏棠眼波一闪,知她又要作怪,心生好奇。

    小娘子倾身,托腮仰头:“你以前,和我……和昭宁公主,是怎么好起来的呢?你是用什么手段,让她喜欢你的?你有什么厉害情话吗?”

    晏棠恍然,却只是眨一下眼。

    小娘子着急:“你不必不好意思呀,爱慕佳人,人之本色。何况我……昭宁公主这样完美,出众……”

    晏棠咳一声。

    他垂下眼,从怀中掏取一物。他将那物放在手掌中摩挲一二后,朝她递来。

    他递来的物件制作精良,光彩烨烨,凤翅琳琅,在半黑的天光下闪着银光。

    这是一只银簪。

    一个青年郎君,在深山野林独处时,送一女郎簪子,难道有别的含义吗?

    李鱼桃不托腮也不扮痴了,她后退坐正,一推三拒:“我不收定情信物。”

    “……”

    晏棠同样一本正经:“这不是定情信物,这是蓝姑的东西。”

    李鱼桃与他忍笑的眼睛四目相对,面上飞红,憋出一句:“……你偷东西呀?”

    他不理会她的转移话题,认真道:“这类女儿家物件,在下并不了解,想要见多识广的殿下看一看,这簪子是否珍贵,是否从外面流进平木村,普通百姓可否用得起。”

    李鱼桃低头去拿他手中簪子:“我说过,不要再叫我殿下了!”

    咦,这个簪子摸着,手感不太对劲。

    她捏着簪子把玩时,听到晏棠低声:“倘若不叫‘殿下’,要如何称呼呢?”

    夜风徐徐,几声虫鸣。

    李鱼桃抬头,正这时,一旁乖顺的马匹倏然扬蹄,长嘶出声。

    李鱼桃倏地跳起,举箭指向树林——

    一身褴褛、披头散发的男人在树林中奔跑,不断回头,惶恐之态,仿若背后有什么追着他。

    树林密密,男人跌跌撞撞眼神恐惧,口中大声呼喊,言语尖锐,熟悉的字词反复出现。

    李鱼桃急声:“他是平木村的人,是被送去人祭的男女之一!”

    晏棠紧随:“他说,不要杀我,疯子走开……这都是善琨的祸,善琨救我……蓝姑救我……”

    善琨是谁?

    李鱼桃和晏棠对视一眼,当即从木桩上爬起。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