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架对八架的第二次空战! (第2/2页)
“告诉他,他儿子打下了三架佩刀。”
李长河没有说话,他的拇指外侧那道压痕在陈老总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陈老总。”
“嗯?”
“三架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林总工全局把控,韩铁生装的炮,赵小梅算的提前量,陈小兵修的跑道,段工配的密封件,孙有德浇的铸钢,还有无数不知名的英雄在背后默默付出。”
陈老总看了他两秒。
“好样的!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他只知道他儿子在飞飞机。”
陈老总点了一下头,去基地生产线了。
林栋跟在他后面。
陈老总在机身隔框焊接夹具前面停了很久,他用手摸了一下夹具上的定位槽,槽面是韩铁生磨的,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十二架,三个月。”
“对。”
“最高层又批注了你的战果报告。”
“批了什么?”
“三个字:继续造。”
“那就继续造。”
陈老总走了。
晚上,毛熊的电报到了。
谢尔盖用的是外交明码,内容没有加密,大概他已经懒得加密了。
电报内容很短:莫斯科收到了佩刀编队在奉天以东被拦截的报告,四架出击,一架返航,拦截单位确认为兔子国产喷气式战斗机,莫斯科航空材料研究所所长已经批准将钴铁合金月供货量从两百公斤提升至六百公斤。
附注:锁存器使用费继续从合金中扣除。
两天后。
小马的第十五次起降完成了,他在跑道上停稳飞机,从座舱里爬出来的时候,飞行服后背湿了一片,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飞行日志掏出来,在最后那一页写了一行字:编队转弯,晚半秒收油。
李长河走过来看了一眼。
“明天考试。”
“考什么?”
“模拟空战,我和你打,你的火控雷达锁定我三次就算你赢,我锁定你三次就算你输。”
“好。”
小马把飞行日志塞回口袋,走到飞机旁边,蹲下去检查起落架的轮胎,轮胎花纹磨浅了一层。
第二天,模拟空战。
李长河和小马一前一后升空,高度五千米,间距三公里。
赵小梅在雷达车上全程跟踪。
第一次对冲。
小马从正面进入,火控雷达试图锁定李长河。
李长河在他锁定之前做了一个侧滚,从雷达波束里滑出去了。
小马追了半圈,没追上。
“你追我的时候不要跟着我的尾迹走,尾迹是上一秒的位置,你要预判我下一秒在哪。”
第二次对冲,小马没有追尾迹。
他把机头压下去,从李长河下方切过去,然后拉起,从六点钟方向咬住了李长河,火控雷达锁定。
“一次。”赵小梅在雷达车上数着。
第三次,小马又锁了一次。
“两次。”
第四次,李长河做了一个急转,小马跟上了,但光环在最后一刻偏了。
没锁住。
“差一点。”李长河在电台里说。
“你转弯的时候杆拉得太急,急转的时候迎角会超过临界值,升力骤降,柔和一点。”
第五次,小马把杆拉得柔了,光环稳稳地套住了李长河的机身。
“三次,你赢了。”
小马在座舱里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起飞一直憋到现在。
“及格了。”
第二天早上,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新信号。
不是佩刀,速度比佩刀慢,只有零点七马赫,航向从半岛东海方向过来,高度三千米。
“F9F,八架,高度三千。”赵小梅的拇指抵在微安表上。
“低空补盲雷达捕捉到的,上周我把预警天线的接收机加了一套低频段扫描模块,专门看三千米以下,探测距离五十公里,它们刚进扇区。”
林栋看着雷达屏幕上的八个亮点。
F9F飞三千米。
这个高度刚好在红旗一号的最小拦截高度以下。
克莱顿在测试:用速度较慢但数量多的舰载机去试探兔子的低空防线,如果低空防空有漏洞,F9F就能突进来炸辽东港。
如果没有漏洞,F9F比佩刀便宜,损失了不心疼。
“长河,八架F9F,高度三千,速度零点七。”
“能打,F9F比佩刀慢,但它有八架,我一个人一百二十发不够。”
“不是让你一个人去。”
李长河转头看了一眼跑道边,小马站在那里。
飞行头盔已经戴好了,他昨天通过了考试。
“小马,八架F9F,你跟我上去。”
小马的手指在飞行手套里动了一下,他昨天打模拟空战的时候手都没抖,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真的在抖。
“两架对八架。”他的声音从座舱里传出来的时候,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战术是什么?”
“和打佩刀一样,先打领队机,我打领队机,你掩护我,如果有敌机从后面咬我,你把他赶走。”
“赶走?我没有打过真的。”
“你昨天锁了我三次,光环套住了就扣扳机。”
小马深吸了一口气。
“明白。”
两架飞机并排停在跑道上,两对发动机的尖啸从两个进气口同时传出来。
林栋按下通话键,声音传进两个座舱里。
“干完这八架,量产机下周下线,你们一人一架新的。”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滑上跑道,加速,升空。
赵小梅在雷达车上盯着屏幕,两个绿色亮点从跑道上起飞,往东偏北方向爬升,八个红色亮点从东边过来,高度三千米,速度零点七。
“距离八十公里,F9F编队航向不变。”
李长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爬升到六千,从上面打。”
“六千。”小马的声音紧了一截。
两个绿色亮点在雷达屏幕上爬升。
四千。
五千。
六千。
“距离五十公里,F9F没有发现你们,它们的雷达朝前看,你们在上方。”
三十公里。
二十公里。
“看到了。”李长河不紧张了。
“八架F9F,菱形编队,和佩刀一样的队形。”
“打领队机。”
两架飞机从六千米高度压下去。
俯冲。
速度从零點七五往上跳。
零点八。
零点八五。
然后赵小梅的声音从雷达车里传出来。
“林总工,雷达上有新信号。”
“什么?”
“F9F编队后面,东偏北四十度,距离一百二十公里,第二波。”
“几架?”
赵小梅的拇指在微安表上压得更紧了,指针在抖。
“不少于十二架。”
八架后面还有十二架。
二十架。
林栋的手指在对讲机通话键上停了一秒。
一百二十发加一百二十发,两百四十发炮弹。
对面是二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