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杀牛的 (第2/2页)
向后飞去。两颗门牙混着血从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光头摔在地上,捂着脸,满手是血。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嘴已经在大喊:“都傻看着干什么!弄死他!”
百多个人同时动了。
我没有后退。我朝人群冲了过去。
第一拳。最前面那个壮汉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棍子,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他的喉结上。软骨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一块饼干。壮汉的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捂着喉咙,跪了下去。
第二拳。左侧一个人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我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右手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下去,后脑勺撞在地上,再也没有动。
第三脚。身后有人偷袭,我没有回头,右脚后蹬,鞋跟踹在对方的膝盖上。膝盖骨反向弯曲,那个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不是打架。是屠杀。
我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拳都打在最致命的位置,喉结、太阳穴、后脑、心脏。每一脚都踢在最脆弱的位置膝盖、裆部、肋骨。我像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每一步都踩在最佳位置上,每一击都带走一个人的战斗力。
光头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放大了。他的手下不是一个个倒下的,是一片片倒下的。我在人群中穿梭,像一条蛇,没有人能碰到我的衣角。我的拳头不重,但准。准到可怕。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裂的声音,每一次倒地都意味着那个人再也站不起来。
光头想跑。他转身,朝仓库的后门跑去。刚跑出三步,后领被我抓住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拽回来,摔在地上。他仰面朝天,看见我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兴奋,不是恐惧。什么都没有。像一个屠夫看着一头已经放完血的牛。
“你、你到底是谁……”光头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有回答。我蹲下来,从他的身上吗起自己的背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红宝石和支票。还在。我把背包背在肩上,站起来,朝仓库门口走去。
身后,光头趴在地上,看着我的背影,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他看见我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是杀牛的。”我说。
我走了。仓库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垂死的**。
十天后。
仓库的铁门被撬开了。不是因为有人报的警,是因为附近的居民闻到了臭味。消防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吐了。百多具尸体,在五月的天气里放了十天,已经面目全非。法医后来确认,除一人外,其余全部是一击毙命。不是枪伤,不是刀伤,是徒手。
这个消息没有上新闻。不是因为它不重要,是因为没人敢报。光头是本地灰色势力的头目,他的死牵涉太多利益。警察局开了三天的闭门会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死于帮派火并”。不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个结论,是因为他们不敢查。能一个人徒手杀掉百多个职业打手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案件的卷宗被锁进了档案室最深的柜子里,上面落满了灰。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在仓库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个暴发户去了哪里。
只有郑金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了。他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有停下来。
“我就说,”他自言自语,“他不是商人,他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