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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哥!她确实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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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章:哥!她确实厉害! (第2/2页)

龉’,却只向兄长赔礼,不知……是觉得民女不配受您一礼,还是觉得,那日贵府门前,指着民女鼻子骂‘乡下泼妇’、扬言要‘撕了民女的嘴’的,并非小姐本人?”

    宋玉瑶脸色一白。

    姜听雪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温声道:“再者,宋二小姐既提到‘误会’,民女愚钝,正好也想请教。那日从贵府下人赵跛子怀中搜出的、盖有北狄王廷徽记的密信,以及诅咒君上的巫蛊人偶,不知……是何种‘误会’,能让这些物件,‘误’入贵府下人之手,又‘误’埋进我兄长院中桃树之下?”

    “若这真是误会,”她笑容加深,眼神却清凌凌的,毫无温度,“那这误会,可真是要人命,诛九族的误会呢。”

    满场哗然!

    巫蛊?通敌信?北狄王廷?这哪一桩,都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罪!

    这宋二小姐不是说只是女儿家的误会吗?

    怎么上升到通敌卖国了?!

    宋玉瑶彻底慌了,她没想到姜听雪竟敢在御前将此事捅破!她尖叫:“你血口喷人!我没有!那些都是你伪造的!陛下娘娘你们要信我!她是诬蔑!”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仓皇地看向身侧空位,又转向御阶,涕泪横流:“陛下明鉴!臣女冤枉!”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姜清屿:“姜爱卿,此事当真?”

    姜清屿知道,现在宋玉瑶和妹妹。他只能选一个。

    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妹妹问的话。

    如果她和宋惊澜掉水里,他救谁。

    他还想着她们都不会掉水里。

    现在,不就是已经“掉水里”了吗?

    只是不是惊澜,而是宋府和姜府。

    姜清屿起身,撩袍跪下,声音沉稳:“回陛下,确有此事。人证物证,臣已移交京兆府与大理寺协同审理。因涉及宋将军府,臣本欲私下查清,未曾想今日……”

    他话未说完,一个清冽沉稳的女声自梅林入口处传来:

    “涉及我宋府之事,何需私下查清?”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梅影深处,一人身着银色轻甲,外罩墨蓝斗篷,正大步走来。

    她身量高挑,步伐矫健,腰间佩剑,行走间甲叶轻响,自带一股沙场砺出的杀伐锐气

    她眉目英朗,鼻梁挺直,唇线清晰,肤色是常经风霜的小麦色,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此刻正静静扫过全场。

    大乾唯一女将,惊澜将军。

    她行至御前,单膝点地,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铿锵之声:“臣宋惊澜,参见陛下,娘娘。北境军务回禀完毕,来迟,请陛下恕罪。”

    “爱卿平身。”皇帝抬手,目光在她和宋玉瑶之间转了转,“惊澜,你妹妹方才所言,以及姜爱卿兄妹所说之事,你可知晓?”

    宋惊澜站起身,身姿笔挺如松。

    她先向姜清屿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瘫软在地、哭成泪人的宋玉瑶身上,眼神里没有怒其不争,只有一片沉冷的肃然。

    “臣,不知。”她声音清晰,毫无偏袒,“但既涉及我宋府之人,无论何人,皆应按律彻查,依罪论处。”

    她走到宋玉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玉瑶,我且问你,姜首辅所言巫蛊、通敌信之事,是真是假?”

    “姐姐!我是被冤枉的!是她陷害我!”宋玉瑶抱住她的腿,哭喊,“而且,那赵跛子是你军中旧部,是你向首辅提议,将他安置在姜府,妹妹跟他不熟啊。”

    姜清屿握紧了茶杯,没想到这时候宋玉瑶竟然想把脏水泼惊澜身上。

    他就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宋府出事,宋玉瑶出事,都会连累她。

    这也是他想自己处理的原因。

    宋惊澜却没有惊慌,清冷的脸上有着将军的铁血果决,“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知道赵跛子做的事?”

    宋玉瑶在她沉静如水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哭声渐弱,最终几不可闻地“……是。”

    宋惊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她转身,再次向御座一礼:“陛下,娘娘,臣管教胞妹无方,致使其犯下大错,牵连朝中重臣,惊扰圣驾。臣,有罪。”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请陛下下旨,将宋玉瑶及其涉案仆从,移交大理寺,严加审讯。若查实其罪,该流放流放,该问斩问斩,我宋家,绝无二话!”

    “姐姐!!”宋玉瑶凄厉尖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满场寂静,只有寒风穿过梅林的呜咽,和宋玉瑶崩溃的哭声。

    姜清屿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个墨蓝锦袍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公正,冷硬,将她自幼宠爱的妹妹,亲手推向律法的铡刀。

    没有维护,没有求情,只有铁面无私的依律彻查。

    对啊,他喜欢的惊澜就是这样的人。

    她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自己。

    而姜听雪,静静立在兄长身侧,目光掠过宋惊澜英气凛然的侧脸,又看向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宋玉瑶,最后,落回自家哥哥恍惚的面上。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位宋惊澜将军不愧是女主,她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姐姐——!!!”

    宋玉瑶的尖叫凄厉如鸦,划破梅园死寂。

    她瘫坐在地,华美裙裾沾染尘土,发髻散乱。

    此刻仰着头,死死瞪着面前银甲墨氅的女子,眼神里全是怨毒还有被至亲背弃的绝望。

    “我是你亲妹妹!!”她嘶喊着,伸手想去抓宋惊澜的衣摆,“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我送进大理寺?!你会害死我的!爹娘不会原谅你的!!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事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姜大人都原谅我,你为什么非要我死?”

    宋玉瑶抓住她的腿,眼睛却有意无意的扫向太子的方向。

    而太子却捏着杯子,眼里依旧平静。

    宋玉瑶身体抖了抖,只能继续求姐姐。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明明不该是这样啊,毕竟姜清屿喜欢宋惊澜,他不会让宋府任何一个人出事,就算查出来,也会自己吃下这亏。

    如果他没察觉,就能把他拉下神坛。

    那个人可是许诺了自己,等姜清屿出事,就会让姜清屿假死,把他送给自己。

    这样,她就能一直拥有他了!

    他不懂,为什么姜清屿就喜欢宋惊澜,明明自己那么倾慕他!

    宋惊澜垂眸,看着脚边涕泪横流的妹妹,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依旧沉静,不起波澜。

    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宋玉瑶齐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玉瑶,我再问你一次。”

    “那盖有北狄王廷印记的信,绣着生辰八字的巫蛊人偶,”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棱,“你是从何处得来?”

    宋玉瑶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避开她的目光:“我、我不知道……我捡的!对,是捡的!就在、就在我院子外面……不是我做的!姐姐你信我!”

    或许,她还有机会!

    “捡的?”宋惊澜重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冷意,“北狄密信,能捡到宋将军府二小姐的闺阁外?巫蛊厌胜之物,能捡到恰好能构陷当朝首辅的制式?”

    宋惊澜真的很失望,哥哥和父亲都在北疆,她知不知道,如果姜首辅追究,那宋府会万劫不复。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妹妹!

    所以,她必须追究她的责任。

    她虽然心疼,但是宋府全族更重要。

    她站起身,不再看宋玉瑶,转向御座,单膝复又跪下:“陛下,臣妹年幼糊涂,言语颠倒,不足为信。然此事涉及通敌、巫蛊,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无论是否臣妹所为,既出自我宋府,臣身为宋家长女,治家不严,御下无方,难辞其咎。请陛下,即刻下旨,将臣妹及相关一干人等,押入大理寺,严加审讯!”

    “臣,愿上交兵符,闭门思过,听候发落!”

    宋惊澜此言一出,满场又是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上交兵符!自请囚禁!这是将整个宋家的军权、荣辱,都押了上去,只为求一个公正!

    也是彻底把事情摘出去,宋将军真是太惨了,有这么一个妹妹。

    宋玉瑶跌坐在地上,扯出一抹笑,完了。

    她看向姜听雪,都是因为她!

    若是她没回来,姜清屿就不会追究这件事!

    “姜听雪!”宋玉瑶看向她,眼神阴鸷,“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而姜听雪喝着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却仿佛犹如巴掌,扇在她脸上。

    好像宋玉瑶是跳梁小丑。

    皇帝高坐御阶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在宋惊澜、宋玉瑶、以及下方的姜家兄妹之间逡巡。

    “宋爱卿言重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沉稳,“虎兵符乃国之重器,岂可轻交?你忠心为国,朕岂能不知?然此事,确需查明。”

    他看向一旁垂首肃立的大理寺卿张元明:“张卿。”

    “臣在。”张元明神色莫测,被点到名字,迅速走到他下首跪下。

    “此案,由你主审,刑部、都察院协理。宋玉瑶及其相关仆从,暂且收押大理寺。记住,”皇帝声音微沉,“朕要的,是真相。毋枉毋纵。”

    “臣,遵旨!”张元明躬身领命,立刻有禁军上前,将瘫软如泥、连哭嚎力气都没有的宋玉瑶拖了下去。

    经过宋惊澜身边时,宋玉瑶用尽最后力气,狠狠剜了她一眼,那眼神,怨毒如蛇。

    宋惊澜目不斜视,仿佛那一眼看的不是自己。

    待场中稍定,宋惊澜转身,走向姜家兄妹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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