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1章 诗会散场,狂言的余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01章 诗会散场,狂言的余震 (第1/2页)

    第101章 诗会散场,狂言的余震

    死寂又持续了足足十息。

    风吹过鹿鸣台,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了个旋,又落下。

    柳文正依旧跪坐在地。

    他没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自己颤抖的手上。

    那支跟了他三十多年的紫檀狼毫,断成了两截,断口参差不齐。

    他伸出沾了墨汁和血渍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截,又去够另一截。

    指尖抖得厉害,对了好几次,才勉强把两截断笔拼在一起。

    断茬对上了,可裂痕依旧刺眼。

    他盯着那道裂痕,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

    韩文远终于回过神来。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脸色由方才的惨白,迅速转为铁青。

    他猛地转向陈知府,胸口剧烈起伏,张嘴就想厉声呵斥陆怀瑾的狂悖无礼,想把“藐视圣贤”、“目无尊长”、“狂生误国”一连串帽子扣上去。

    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一只手死死扼住。

    陈知府根本没看他。

    这位平日里圆滑世故的知府大人,此刻正微微弯着腰,伸出右手食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轻轻触碰着书案上那张宣纸的边缘。

    他的目光胶着在那最后8个字上,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反复咀嚼,又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冲击。

    那神情,是韩文远从未见过的专注,甚至是……敬畏。

    韩文远喉咙里“嗬”地响了一声,所有预备好的狠话,硬生生噎了回去,堵得他心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台下,终于有人发出了第一声抽气。

    那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兴……亡……皆苦……”一个年轻士子喃喃道,声音发颤,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四个字。

    “他最后说的……说我们都是……”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屈辱和茫然,“可那词……那词……”

    “道尽千年……”一个年长些的儒生摇头,脸上血色尽褪,“我辈读书,所为何来?”

    窃窃私语声像是潮水,从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起初是零星的、压抑的低语,很快便汇成一片嗡嗡的议论。

    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嘲讽,只剩下震惊、不解、困惑,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正在生根发芽的……屈服感。

    那七个字像七根冰冷的钉子,楔进了他们自以为坚固的认知壁垒里,动摇了根基。

    宋山长快步走下主台,来到柳文正身边。

    他顾不得礼数,弯腰去搀扶老人的手臂,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哽咽:“柳公,地上凉,快请起。此诗……此诗格局已超脱寻常唱和应制,实乃……实乃……”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重重道,“乃振聋发聩之音!”

    柳文正抓住宋山长的手臂,借着他的力气,颤巍巍地试图站起来。

    年纪大了,跪了这么久,又受了如此剧烈的冲击,双腿根本使不上劲。

    他身子一歪,踉跄了一下,若非宋山长死死扶住,几乎要再次摔倒。

    他站稳了,却比摔倒更让人揪心。

    脊背不再挺直,微微佝偻下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陆怀瑾离去的方向,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彻底败北的苍凉:“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此子胸怀沟壑,眼纳古今,非我辈腐儒可置喙……”

    他摇摇头,剩下的话化作一声悠长的、仿佛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叹息。

    韩文远看着柳文正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

    他知道,今日这场精心策划的围杀,不仅彻底失败,而且可能反噬自身。

    柳文正这杆理学大旗若是就此倒下,或者心气折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