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账本公开与谣言反噬 (第1/2页)
第97章 账本公开与谣言反噬
梅香应声,扬鞭催马。
车厢里再无言语。
回到省城时,天色已近正午。
云浅浅没有回云家大宅,马车直接停在了刘掌柜宅院门前。
刘掌柜正在前厅算账,听闻大小姐登门,连忙放下算盘迎了出来。
“大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云浅浅下了车,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进书房说。”
刘掌柜一愣,见她面色沉凝,不敢多问,快步跟上。
梅香守在书房门外,随手将门带上。
书房里只剩两人。
云浅浅坐在主位,开门见山。
“刘叔,我要你把云家商号近年来所有的账目,一笔一笔,整理清楚。”
刘掌柜怔了怔:“大小姐指的是……”
“所有的。”云浅浅道,“每一笔进货、出货、运费、人工、损耗,都要有据可查。”
她顿了顿,继续道:“特别是与官府往来的账目,赋税缴纳、捐赈记录,凡是和衙门打过交道的,都要整理成册。”
刘掌柜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大小姐,这是要……”
“还有。”云浅浅打断他,“前年临安大旱,咱们平价售粮的记录,去年府城水灾,咱们施粥三月的账目,官府批的谢帖,都找出来。”
刘掌柜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小姐放心,这些账目我一直妥善保管,半日之内,定能整理齐全。”
“好。”云浅浅点头,“另外,有一件事,需要你今日便去办。”
“大小姐请说。”
云浅浅道:“你去州府户房,找赵主簿,替云家商号报备一下省城几处仓库的库存数目。”
刘掌柜一怔:“报备库存?”
“对。”云浅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昨夜我与姑爷商议的章程,你照此办理。”
刘掌柜接过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却条理分明。
他细细看完,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光彩。
“大小姐的意思是……”
“云家商号主动报备,同时向官府表示,愿意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向指定粮店供应三千石粮食,以稳市安民。”
刘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石?大小姐,这可是大手笔。”
“眼下米价不稳,百姓人心惶惶,官府正头疼。”云浅浅道,“咱们主动出手,既是示好,也是堵住那些想查抄咱们的人的嘴。”
刘掌柜沉吟片刻,点头道:“大小姐说得是。我这就去办。”
“记住,”云浅浅补充道,“报备时姿态放低,言辞恳切,只说是云家愿为朝廷分忧,不敢居功。”
“小人明白。”刘掌柜抱拳,“大小姐放心,此事交给小人便是。”
云浅浅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刘叔。”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云浅浅回过头,目光沉沉。
“账目整理好后,抄录一份副本,单独存放。”
刘掌柜心头一凛,点头应下。
云浅浅没有再多言,推门出去。
梅香跟上,两人快步出了刘宅。
马车再次启动,往云家商号驶去。
车厢里,云浅浅闭目养神。
梅香在外面驾车,忽然开口:“小姐,刘掌柜那边……”
“他会办好的。”云浅浅道,“刘叔跟了云家二十年,做事稳妥。”
梅香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马车驶过长街,拐入一条巷子。
云浅浅忽然睁开眼,吩咐道:“去打听一下,城南沈家的钱庄,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梅香一愣:“小姐要盯沈家?”
“韩文远要动手,沈万通不会干看着。”云浅浅道,“他家在省城有三间钱庄,盯着点,看有没有异常进出货。”
“是,小姐。”
马车在巷口停下。
云浅浅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正盛,街上的行人却比往日少了许多。
米价不稳,人心惶惶,连带着整条街都冷清了几分。
她收回目光,迈步进了商号。
州府衙门,户房。
赵主簿正在案前处理公文,听闻云家商号的刘掌柜求见,眉头微微一皱。
“让他进来。”
刘掌柜躬身进来,行了一礼,将云家的报备文书递上。
赵主簿接过,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
“你们云家……主动报备库存?”
“正是。”刘掌柜陪着笑脸,“小人奉大小姐之命,特来向大人禀报。
云家商号在省城共有六处仓库,存米共计两万八千石,另有杂粮若干,数目俱在文书之上,请大人过目。“
赵主簿将文书细细看了一遍,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云大小姐这是何意?”
刘掌柜道:“大小姐说,近日米价波动,百姓多有不安,云家虽是商贾,却也愿为朝廷分忧。
若大人不弃,云家愿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向官府指定的粮店供应三千石粮食,以稳市安民。“
赵主簿眼睛微微一亮。
“低于市价一成?”
“正是。”刘掌柜道,“大小姐说了,此事不敢居功,只盼能为大人分担一二。”
赵主簿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云大小姐倒是通情达理。”
他将文书放下,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刘掌柜,你回去告诉云大小姐,她的诚意,本官记下了。
至于那三千石粮食的事,本官会向府尊大人禀报,定会给云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掌柜心头一松,连忙道谢。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赵主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刘掌柜躬身退出户房,快步出了衙门。
他没有立刻回商号,而是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茶楼前停下。
茶楼二楼的雅间里,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窗边喝茶。
刘掌柜上了楼,推门进去,抱拳道:“王管事,许久不见。”
那王管事转过头,见是刘掌柜,眉头微挑。
“刘掌柜?你怎么来了?”
刘掌柜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王管事,小人今日来,是想给您带个消息。”
王管事眯起眼睛:“什么消息?”
刘掌柜道:“独孤家的鸣少爷,前些日子在闻香阁与人打赌,输了一成码头干股。”
王管事的手一顿,茶盏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一成码头干股。”刘掌柜重复道,“独孤鸣输给了一位姓陆的书生,白纸黑字,立了契。”
王管事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那干股如今在谁手里?”
刘掌柜摇了摇头:“这小人就不清楚了。
小人只是偶然听闻此事,想着王管事或许有兴趣,便来知会一声。“
王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刘掌柜,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刘掌柜也笑了。
“王管事英明。”他道,“小人只是觉得,独孤家那码头干股若是落入外人之手,对沈家的生意,怕是有些不便。”
王管事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自然知道刘掌柜口中的“沈家”是谁。
沈万通。
沈家在省城的码头生意,与独孤家多有往来。
若独孤家的干股落入与沈家不对付的人手里,码头的格局怕是要变。
“刘掌柜,”王管事缓缓开口,“你这条消息,值多少?”
刘掌柜摆了摆手:“王管事客气了,小人不要银子。”
“那你要什么?”
刘掌柜道:“小人只是想让王管事知道,云家商号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主动与人结怨。
但若有人欺上门来,云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王管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刘掌柜站起身,抱拳道:“小人告辞,王管事慢用茶。”
他转身出了雅间,下楼离去。
王管事坐在窗边,望着刘掌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独孤家的码头干股……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起身下楼,往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家别院。
沈万通正在书房里听管事汇报钱庄的账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爷,王管事求见。”
沈万通眉头一皱:“让他进来。”
王管事推门进来,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老爷,属下刚得了一个消息。”
“说。”
“独孤家的鸣少爷,前些日子输了一成码头干股。”
沈万通的手一顿,抬起头,目光如刀。
“输给谁?”
“一个姓陆的书生。”王管事道,“据说是闻香阁的一场赌局,白纸黑字,立了契。”
沈万通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记得,韩文远与他密谋时,曾提到过独孤鸣会出面告状,状告云家囤积居奇。
那时他只当独孤鸣是个棋子,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颗棋子竟然输了码头干股?
“独孤鸣那小子,”沈万通冷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