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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冠带加身,商路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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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冠带加身,商路逢春

    陆怀瑾握紧她的手,抬脚,朝巷口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有好奇,有敬畏,也有藏不住的惊诧。

    巷口那面“解元及第”的大红牌匾在阳光下刺眼得很,报录人穿着喜庆的官衣,手里捧着大红的捷报,正扯着嗓子唱名。

    “捷报——临安府云宅姑爷陆老爷,高中大夏庚子科乡试第一名解元——”

    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鞭炮碎屑炸得满地红。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挤得水泄不通,脸上都挂着与有荣焉的笑,嘴里说着吉利话。

    云家这几年风雨飘摇,何时见过这般风光?

    陆怀瑾神色平静,拉着云浅浅走到门前。

    报录人一见正主,立刻堆满笑,上前深深一揖:“恭喜解元老爷!贺喜解元老爷!”说着,双手将那大红捷报奉上。

    捷报用上好的洒金纸写就,字是馆阁体,端方厚重。

    陆怀瑾接过,扫了一眼,递给了身边的云浅浅。

    云浅浅双手接过,指尖有些发颤。

    红纸黑字,解元陆怀瑾,每一个笔画都像烙在她心上。

    她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赏。”陆怀瑾淡淡开口。

    翁一早已备好,端着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上来。

    托盘上是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封。

    云浅浅上前一步,拿起最上面那个红封,双手递给报录人:“辛苦几位差爷,一点心意,沾沾喜气。”

    报录人一掂那红封的分量,脸上的笑更真切了:“多谢夫人!解元老爷文曲星下凡,连中四元,前程似锦啊!”

    其余几个帮忙抬匾、敲锣的差役也一一得了赏,个个眉开眼笑,又说了好一通吉祥话,这才收拾家伙,热热闹闹地去了。

    人群却没散,反而围得更紧了。

    左邻右舍,相识的不相识的,都涌上来道贺。

    “陆解元,恭喜恭喜啊!”

    “云小姐,您可算熬出头了!”

    “姑爷真是了不得,咱们临安府多少年没出过解元了!”

    七嘴八舌,声音嘈杂。

    换做以前那个怯懦的原主,只怕早已手足无措,躲到人后去了。

    可现在的陆怀瑾,只是微微颔首,面色如常,偶尔对几句恭维话点头致意,既不热络,也不冷淡,恰到好处。

    云浅浅站在他身侧半步,手里的捷报被她攥得有些皱。

    她努力挺直背脊,脸上带着得体的浅笑,只有陆怀瑾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湿意。

    “进去吧。”陆怀瑾低声道。

    云浅浅点头。

    两人在翁一的护持下,穿过人群,进了院门。

    翁一转身,朝外拱了拱手:“各位街坊,今日家中事忙,招待不周,改日再叙,改日再叙!”说着,将院门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门一关,院子里陡然安静下来。

    云浅浅长长地舒了口气,背脊微微松懈,看向陆怀瑾,眼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激动与恍惚。

    “去把衣裳换了。”陆怀瑾说。

    “嗯?”云浅浅一愣。

    陆怀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长衫:“举人有举人的服色,总不能一直穿这个。”

    云浅浅这才反应过来,忙唤人去取早就备好的衣物。

    不多时,一套崭新的澜衫取来。

    深蓝色绸缎,领缘袖口绣着精细的云纹,腰带是素银的,扣子也是银制的。

    陆怀瑾回房换上。

    再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便不同了。

    澜衫宽大,却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头戴方巾,腰束银带,一股清贵之气油然而生。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东西,借着这身衣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云浅浅看着他,有些怔忡。

    陆怀瑾走到她面前,抬手理了理她鬓边一丝微乱的发丝:“发什么呆?”

    云浅浅回过神,脸上微微一红,别开眼:“没……就是觉得,你穿这身,很好看。”

    “嗯。”陆怀瑾点头,坦然受之,“走吧,外面估计还有人等着。”

    果然,院门一开,又是一波道贺的人潮。

    这次来的,身份便有些不同了。

    除了街坊,还有一些有头脸的乡绅、富户,甚至县学里的几位教谕也派了学生来送贺帖。

    陆怀瑾在前厅接待,应对自如。

    有人旁敲侧击问起乡试文章,他便用八股格式的套话敷衍过去;有人试探着提及裴中则的评语,他便说“主考官抬爱,愧不敢当”;有人想结交,他便以“初得功名,还需静心读书”为由婉拒。

    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云浅浅在后面听着,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踏实感。

    这个男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忙乱了一整日,直到傍晚时分,访客才渐渐散去。

    云浅浅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

    两人在后院小厅用饭。

    翁一守在门外,脸上那笑就没下去过。

    “明日,陈主簿怕是要来。”陆怀瑾夹了口菜,语气平淡。

    云浅浅执筷的手一顿:“陈主簿?他来做什么?”

    “道贺。”陆怀瑾看了她一眼,“或者,示好。”

    云浅浅皱起眉:“他之前可不是这副嘴脸。米铺那事,他分明是……”

    “此一时,彼一时。”陆怀瑾打断她,“我现在是解元,是举人。功名在身,便是护身符。他再想拿捏,也得掂量掂量。”

    云浅浅沉默片刻,轻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以礼相待,但不必热络。”陆怀瑾说,“该提的事,自然要提。”

    次日一早,陈主簿果然来了。

    没带仪仗,只带了一个长随,轻车简从,像是顺路经过。

    门房通传时,陆怀瑾正在书房翻看云家历年往来的账目。

    他放下账本,整了整衣冠,才往前厅去。

    陈主簿已等在厅中,正端着茶盏假意品茗。

    一见陆怀瑾进来,立刻放下茶盏,起身,脸上堆起三分热络,三分矜持,四分欣赏的笑。

    “陆解元!”他抢先拱手,语气亲热,“冒昧来访,叨扰了!”

    陆怀瑾还礼,不咸不淡:“陈大人公务繁忙,怎有空莅临寒舍?快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下人重新奉上茶。

    陈主簿啜了口茶,目光在陆怀瑾身上打了个转,叹道:“陆解元少年才俊,县试府试、院试、乡试连夺四元,真乃我临安文气所钟,前途不可限量啊!”

    “大人过誉,侥幸而已。”陆怀瑾语气平淡。

    “哎,这可不是侥幸!”陈主簿摆手,神色郑重了几分,“裴大人那八个字,‘法度森严,自成机杼’,分量何等之重?如今省城内外,谁不知陆解元之名?本官昨日才从府城回来,听闻此事,与有荣焉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愧色:“说来惭愧,以往陆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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