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7章 秦王和晋王 (第1/2页)
程壑川心里叹了口气。
他换了衣服,去了秦王那。
秦王朱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高大魁梧,眉眼间有几分朱元璋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烦躁和不甘。
他看到程壑川进来,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程大人来了,坐。"
程壑川行过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朱樉挥退了左右侍从,正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不满。
"程大人,你在父皇面前说得上话。你告诉本藩父皇是不是已经有废本藩的心了?"
程壑川斟酌着措辞:"殿下多虑了。陛下召殿下回京,只是核实情况。查明之后,该澄清的澄清,该处理的处理。陛下不会无缘无故废一个亲王。"
朱樉冷笑了一声:"查明?程大人,你在朝中待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查明就能解决的。父皇心里早就有了成见,他看本藩不顺眼,什么都能当成本藩的罪证。"
他站起来,在正厅里走了两步,声音里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太子呢?太子天天在父皇面前哭,说'弟弟们还小,父皇饶了他们吧'。哭得父皇心软了,本藩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弟弟',一辈子被人可怜。"
程壑川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殿下,太子殿下是真心想帮您。"
"真心?"
朱樉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刺人的锐利。
"他是太子,他什么都有了。父皇信任他、大臣拥护他、天下人都觉得他好。他当然可以大方,可以宽厚,可以替本藩求情。因为他什么都不缺。"
程壑川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到,如果朱樉当年是朱标的处境,会不会变一个人?
他不知道答案。
他站起来,朝朱樉拱了拱手:"殿下,臣说一句可能不中听的话。"
"说。"
"殿下是陛下的儿子,太子殿下也是陛下的儿子。陛下的偏心,是因为太子殿下做了让陛下觉得放心的事。殿下如果想让陛下对您改观,最好的办法不是抱怨太子得宠,是让陛下看到您也能做一个好藩王。"
朱樉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的锐利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反驳,只是坐回主位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最终摆了摆手:"你走吧。"
程壑川起身告退。
他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宅子,朱樉的身影映在门内的灯火里,孤零零地坐在正厅中央,像一座被围在高墙里无法动弹的岛礁。
隔天,他正在都察院看公文,又有人来传话。
这次是晋王朱棡。
程壑川换了衣服,去了晋王的临时住处。
朱棡和朱樉的性子不太一样,他更阴沉些,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带着刺。
"程大人,听说你昨天去了秦王那。"朱棡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盏茶,语气不冷不热,"秦王跟你说了什么?"
程壑川拱了拱手:"秦王殿下只是问了问朝中的局势,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朱棡放下茶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程壑川不太舒服的东西。
"程大人,你不用替秦王遮掩。本藩知道他想什么。本藩也知道,你觉得本藩和秦王是一路货色。"
程壑川没有接话。
朱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萧瑟的天空。
"本藩在太原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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