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6章 将纪明裳带过来 (第2/2页)
“时安!”
侯夫人声音都透着哭腔,“你别吓母亲,你别吓唬我!”
“府医,府医怎么还没过来?”
站在一侧的闻征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也没料到大婚当晚,竟会一桩事接着一桩。
若非他听到动静,带人赶到长安街,实在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时安,你冷静些,当务之急,是要将行刺你的幕后主使抓出来。”
霍时安单手撑着锦被,缓缓拭去唇角血迹,气息虚弱中透着几分冷意,开口问道:“纪明裳呢?将她带过来。”
“你要见明裳?”
侯夫人赶紧点头,“好,我现在让人将她请过来,那晚你被抬回来,明裳这孩子都吓坏了,哭得浑身发抖。”
“我实在是没办法,让人先带她下去休息,稳定稳定情绪。”
说这话的时候,侯夫人也希望儿子能与新过门的媳妇琴瑟和鸣,当即道:“母亲看明裳这孩子心性纯良,对你是真心实意。那日她那般担忧,绝作不了假。”
担忧?
霍时安眼底寒意暗涌。
她担忧的,恐怕是自己没死透吧。
霍时安沉下眸子,半靠在榻上,静静等着纪明裳被带过来,中途仍旧不死心地盯着闻征。
“时安,你我十多年的情分,我如今这般,你同我说句实话,林霜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不找她了,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听到这话,闻征皱了皱眉,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若是霍时安逼问他,他定会一口咬定,林霜就是死了。
可霍时安如此,他却怎么都做不到欺骗。
他只得强行转开话题,沉声道:“时安,现下陛下已经知道此事,震怒之下命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司协理同审,对于幕后主使,你可有什么眉目?”
“嗯。”
霍时安看着闻征,撑着锦被的手松了几分,绷直的身体松懈了几分,向后半靠在床榻上,随后转头问道:
“纪明裳还没来吗?”
话音才落,外面传来丫鬟掀开帘子,走进来的声音,“夫人,世子,世子夫人来了。”
侯夫人瞧见纪明裳,满脸喜色,赶紧从矮凳上起身,拉着纪明裳的手,“时安醒了,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你,可见心里是惦记你的。”
“大婚当夜,出了那样的事儿,委屈你了。”
纪明裳今日换了身蜜合色的浅淡衣裳,连簪子都换成了白玉的兰花簪子,梳着妇人发髻,瞧着愈发端庄素雅。
她下意识的先看了眼霍时安的方向,见他醒过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旋即便红了眼睛。
“世子!”
霍时安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是你自己来说,还是本世子让闻征将你送去刑部大牢,你受了刑再说?”
此话一出,纪明裳顿时僵在原地。
而闻征不可置信的眸光落在了她身上,大婚当晚刺杀一事,竟然与纪明裳有关?
侯夫人声音顿时尖锐了几分,“时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明裳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世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今日才醒,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合卺酒里下了什么药,非要我再说得清楚些吗?”
霍时安说这话的时候,因着情绪波动,牵扯了伤口,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闻征,如今三司协理此事,主审官是何人?”
“让他来侯府拿人!”
说完这话,霍时安半阖上眼,似乎并不想再理会纪明裳。
而侯夫人却已经从这三两句话中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声音近乎尖锐,“新婚之夜,你给时安下毒?”
“母亲,不是的,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啪——
纪明裳话没说完,脸颊便重重地挨了一巴掌,侯夫人掌心被震得发麻,却仍旧眸光死死地盯着她。
“我们侯府怎么得罪你了,竟让你如此处心积虑,才一进门便如此歹毒要谋害时安的性命?”
“不是的,我没有!”
纪明裳屈膝跪在地上,捂着脸颊,泪水簌簌滚落,“母亲,我只是在合卺酒中下了些蒙汗药,根本没想谋害世子!”
她说着,眼眶微红,“我这么做,也只是不想让世子在大婚之夜,跑去救林霜,我有什么错?”
“我也没想到世子会在长安街遇袭,这种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听到这话,霍时安骤然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锋,凌厉般地射向纪明裳,
“你怎么这般聪慧,提前便知道我在大婚当晚要去救林霜,所以特意备下了蒙汗药?”
“小院被泼了桐油,火是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