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咽糠服众收狼性,伏岗观棋待铁途 (第1/2页)
赤木一只脚已踏出帐外,听得这一声断喝,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没听清本王子的话么?”特穆尔逼视着赤木,“我说,让将士们将就将就!”
赤木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与特穆尔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颓然松开了握刀的手。
特穆尔大步来到粗糠前,在糠麸里抓了满满一把。
随后,特穆尔转过身,大步走出了中军营帐。
哲别与赤木对视一眼,满腹狐疑地跟了出去。
一众将领也急步随在后头。
特穆尔径直走向营地前方的空场。
此刻,空场上席地坐着数百名腹中饥馁的天狼精锐,正为屈辱的吃食吵嚷不休,怨声载道。
见特穆尔走来,兵卒们纷纷闭了嘴,站起身来。
特穆尔一撩披风,快步踏上一旁的土丘。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这群草原上的雄鹰。
“兄弟们!”
特穆尔把嗓子一扯,高声道:
“我知道你们肚子里憋着火。可疯狗周起,披着咱们的皮,在铁骊杀人放火。他图什么?他图的就是让铁骊人恨透了咱们,好让咱们两家在断狼口拼个你死我活!他好在后头舒舒服服地捡便宜!”
特穆尔扬了扬手中粗糠。
“铁骊人这会儿心里有气,把牲口吃的玩意儿扔给咱们。咱们若真拔了刀,去抢、去杀,那便是顺了周起的意,钻进了宁狗下的套子!”
特穆尔环视全场:“兄弟们,咱们是草原上最野的狼,不是受不得屈的雏鸟!咱们就将就这两顿。等那乌延磐看清了这离间之计,手令一到,铁骊人自会大开关门,杀羊宰牛,迎咱们入关!”
话音落下。
特穆尔将手中粗糠,直塞入口,嚼得咯吱吱响,一口咽了,把嘴一抹。
特穆尔走下土丘,去人群中的粗篮中,又抓了两把,吃了起来。
哲别背负着长弓,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特穆尔。
他眼角微微眯起,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掠过一抹异色。
赤木站在人群外围。
看着这位以暴躁著称的三王子,竟能咽下常人难以下咽的奇耻大辱。
赤木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再看特穆尔时,只觉得此人如看不见底的深潭,深不可测。
空场上的兵卒们看着三王子亲口将粗糠咽下肚。
连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殿下都能吃,他们这帮糙汉子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兵卒们走到粗篮前,抓起里头的糠麸,就着水囊,强行吞咽起来。
方才还怨气冲天的营地,又恢复了先前的秩序。
……
铁骊腹地。
乌延城通往运铁马队大营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高耸的荒岗。
周起一行人,早已悄然兜转回了此地,隐在坡顶矮树丛中。
日头偏西。
黄羽靠坐在一块凸起的山岩下,嚼了一口干饼子。
他探出半个身子,往马队营盘方向望了望。
“大人。”
黄羽回过头,有些纳闷,“这都过了大半日了,马队怎的,半点拔营的动静也没有?”
周起将水囊递给身旁的林红袖,擦了下嘴角:
“因为前头几座城的城主,死得太齐整了。领兵的一定是接了令,不敢乱动。不过……”
周起看向乌延城的方向,“快动了。”
“大人如何知晓?”黄羽追问。
“那个传令兵,早该到乌延城了。”周起折了根草茎捏在指间,
“这满盘的棋,总要有人先落子。咱们就在这儿瞧着,看他们这棋眼往哪边开。”
“若他们识趣,肯乖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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