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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直面碑奴,无极万年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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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直面碑奴,无极万年苦心 (第2/2页)

像徒弟见到师叔——辈分矮了一头。

    苏余伸手将告示揭下。

    骨钉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自行碎裂,化作一撮暗红色粉末。

    告示纸被他折好,收入袖中。

    整个过程没有动用任何时间之力,没有释放领域,没有拔剑。

    他只是站在那里,伸出手,像从墙上取下一张过期的布告。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人群最外围一个身穿暗红长袍的身影。

    暗红长袍的修士就站在黑街对面,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一截下巴。

    下巴上有一道极细的旧伤疤,从嘴角延伸到耳根。

    他腰间挂着一枚骨纹令牌,令上的图案和告示落款印章一模一样——被锁链缚住的手掌。

    巡行使者。

    碑奴。

    苏余走到他面前,没有拔剑,没有释放时间领域,只是将袖中折好的告示纸取出来,递回给他:“这纸我收了。下次直接来灰域找我谈。不用贴告示——省你一张羊皮纸。”

    巡行使者没有接。

    兜帽下传出的声音比骨老还干涩,但比骨老年轻得多——是个青年人,嗓子被无光冰原的寒气摧残过:“你不撕?”

    “撕了等于怕。留着等于虚。还给你——等于告诉碑奴,灰域开门接客,不接告示。”苏余将告示纸塞进巡行使者腰间的暗红布袋里,动作自然得像给邻居还一件借了不还的衣服,“七天期限我已知晓。旧约刻碑上时族全族的名字,我负责拆。碑中灵族名字,我负责放。碑奴被天道挟持一万年的债——我负责清。”

    巡行使者沉默了整整五息。

    兜帽下的阴影中,那道旧伤疤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抽搐,是嘴角在极细微地扯动,像是想笑却忘了怎么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和灵薇之前一模一样的灵族玉简,放在苏余掌心:“碑奴大长老托我将此物交给你。他说——旧约刻碑不是天道的物证。是时无极亲手刻的。碑中时族全族名字,是时无极自己写上去的。他不写,天道就写灵族。他写了时族——保了灵族万年平安。你拆碑前,最好先问问他为什么。”

    苏余瞳孔微缩。

    巡行使者转身退去,暗红长袍在黑街阴影中几步便消失不见。

    围观的数百人无人敢跟,无人敢拦。

    黑街公告栏上只剩三枚碎裂的骨钉残渣,和一张被苏余折过的告示纸。

    柳三刀带护卫队清散了围观人群。

    灵薇接过巡行使者留下的玉简,指尖触及玉简表面的瞬间,下颌那枚灵族印记自行亮起。

    玉简中封存的不是传讯,是一段记忆——无光冰原深处,旧约刻碑脚下,一个身穿时族族袍的白发老者盘膝坐在碑前。

    眉心没有十字印记,没有刻血纹路,只有一道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的旧伤疤。

    时无极。

    他在刻碑上亲手写下了时族全族的名字,每写一个名字,碑顶便落下一道锁链缚住他的手腕。

    三百多个名字写完后,他被锁在碑下整整一万年。

    而碑上灵族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他不是在碑里等你们。”灵薇的声音难得地轻,“他是在碑前替你们坐了万年牢。碑奴送来的七天期限——是时无极残念的求救信号。”

    苏余握紧告示纸折痕深处的骨钉残渣。

    残渣在他掌心风化成更细的粉末,粉末飘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极淡的灰金色光路,光路的尽头指向北境。

    罪城深处,古钟第五次震响的回音还在石塔间激荡。

    镜像站在钟旁,手中的钟芯在剧烈跳动——他听见了碑奴传讯的内容。

    时无极不是被困在碑里,是主动坐在碑前,用自己的万载囚禁换了灵族全族的名字不被刻上旧约刻碑。

    而镜像作为天道照苏余模子造的赝品,他体内的源液、钟芯、乃至这张脸——都是时无极一万年前和天道做的交易筹码。

    “你听见了?”苏余的声音隔空传来。

    “听见了。”镜像的声音回传,语气里第一次没了那份倨傲,“他替我挡了万年的罪。我不是你的赝品——我是他的替身。”

    “那你我这一战还打不打?”

    “打。”镜像握紧钟芯,“赢的人去北境替他拆碑。输的人去灰域替他守塔。他替时族坐了一万年牢——该有人替他了。”

    古钟第六次震响。

    钟壁上的刻度纹路从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跳到了一万道——不是苏余的时痕填上去的,是钟旁的灵千语用灵族古灯的灯焰,在钟壁上烧出了最后一道刻度。

    那道刻度没有名字,没有编号,只有一行古灯焰烧出的灰白色小字:时无极之位。

    罪城第七十五盏石塔灯火,在此刻同时亮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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