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北境传讯,镜像坦白底细 (第2/2页)
家——不是想害你,是不送出本家你就得死。”
“碑奴发封存通知也是一样。通知是义务,动手也是义务。但通知里藏了一条灵族古语——‘旧约封存之物当重回虚无’。”
“虚无是灵族始祖的名号。这句话是暗语,意思是:如果你能解开旧约刻碑的封印机制,碑奴便不再受天道要挟。”
“他们发封存通知,不只是通知——是求救。”
灵薇将玉简碎片全部捏碎。
灰白色火焰在掌心熄灭,留下最后一缕极细的灵族古语回响:“七天。碑奴会在七天后到达灰域边界。”
“来的人不会是杀手——是守碑人中最年轻的一代。他们不懂旧约刻碑的真相,只知道奉令行事。”
“你若杀了他们,碑奴全族都会被天道抹名。你若封了他们——碑中的时族遗孤和灵族名字都会一起被释放。”
“所以不能杀,不能封。只能解。”
“解碑需要三样东西。时族族器、灵族虚无之镜碎片、以及一滴刻血。”
“时族族器你有。虚无之镜核心碎片在我体内。刻血——在你血管里。”
灵薇看着他,“天道万年前栽赃时族,用伪证把时族名字刻上旧约刻碑。今天你把碑拆了,天道伪证案的物证就少了一件。”
“等罪城事了,北境那笔账——我陪你去收。”
苏余将时之剑从地面拔出,剑锋在焦土上划出一道灰金色弧线:“七天够用。先打罪城,收源液,揍镜像,聚齐刻度钟。然后北上——拆碑。”
传送阵在无边雪原边缘完全激活。
金色光柱冲破冰层,直达地下三千丈。
罪城九十七座石塔的灯火在光柱映照下剧烈跳动。
镜像站在古钟真身旁,左眼金瞳右眼灰瞳同时倒映着传送阵的光芒。
他手里握着一枚正在跳动的钟芯——半透明,灰金色,和苏余心脏位置那枚刻度之轮材质完全一致。
“你来晚了。”
镜像开口。
“路上收到一封欠条,耽误了。”
苏余踏出传送阵,周身三尺时间流速自动归零,将所有试图窥探他的罪城黑袍的目光凝固在半空,“北境有个叫碑奴的势力,说要来封我。七天之内。所以你这边的账得赶紧算——我赶时间。”
镜像眉头微皱:“旧约刻碑?”
“你知道?”
“当然知道。天道伪造旧约副本时,原版就藏在北境。碑奴是守碑的灵族分脉。我在轮回宗总坛看过碑文拓片——”
镜像语气微顿,左眼金瞳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碑上时族名单第一行不是苏余。是时无极。”
苏余瞳孔骤缩。
“时无极没有死。他的残念被封在旧约刻碑最深处。时族万年来所有被封进碑里的遗孤,都在替时无极分担封印压力。”
“你以为焚掉旧约正本就了结了?正本是时族和天道的契约副本。刻碑才是物证原件。你烧了副本,原件还在碑上刻着——时族全族仍是禁忌存在。你杀了我,也翻不了案。”
镜像将钟芯握紧,“所以你我这一战,不是刻血正统之争。是谁去北境拆碑之争。你赢了,你去拆。我赢了——我去拆。输的那个,替赢的挡碑奴七天后的封存令。”
苏余盯了他片刻:“你跟我打了这么久,忽然说要拆碑?”
“我不是帮你。我是恨天道。天道拿我的脸冒充刻血继承人,造了我一万年,用的理由是‘时无极窃取时间法则’。”
“我是伪证案的直接受害人——你被栽赃的是全族,我被栽赃的是这张脸。”
镜像抬手按在自己左眼金瞳上,“这双眼不是你长得像——是天道照你的模子做的。我是刻血继承人的镜像,不是赝品。你欠时族的债,我欠天道的债。你我之间的账,打完再算。但北境刻碑——你我联手,拆了它。”
苏余沉默了三息。
将时之剑从肩上取下,剑锋斜指地面:“提议不错。但联手之前,源液和钟芯的账先算清。你我各有一半——打完定归属。”
“正合我意。”
镜像将钟芯按入古钟缺口处,钟身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刻度纹路瞬间亮起,“源液在密室。钥匙是刻度钟。谁赢了谁取——输的那个,去灰域当人质。”
古钟第五次震响。
钟声穿透罪城九十七座石塔,穿透地下三千丈冰层,穿透北域夜空,传向无光冰原深处那块刻满名字的旧约刻碑。
碑下守碑人同时抬头,听见了这声钟鸣。
灵千语拨亮古灯,从钟旁站起身。
她看向对峙中的两个刻血身影,嘴角微扬,将灵族古灯放在钟顶上。
灯光照在钟壁上,映出一道被封印了万年的暗金色名字——时无极。
“他还没死。”
灵千语轻声说,“他在碑里等你们。”
罪城第七十四盏石塔灯火,在这一刻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