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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主菜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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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主菜上桌 (第1/2页)

    越往黑雾深处行进,周遭的气流便愈发死寂。

    并非晚风停歇的自然静谧,而是整片空间的空气流动,都被某种厚重沉凝的诡异力量死死镇压、禁锢一空。

    沿途的黑雾彻底褪去了此前轻盈飘散的烟絮形态,变得浓稠黏腻,宛若一池化不开的千年浓墨,沉甸甸地覆满天地。发丝、衣料一旦沾染,便牢牢吸附其上,任凭如何抖动都难以甩开,层层叠叠压在周身。

    苏晚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肩扛千斤水泥重石,四肢百骸皆被沉沉滞力束缚,步履愈发沉重费力。

    她抬手甩开沉坠的手臂,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警惕:“神棍,这地方不对劲。”

    “刚才那些外围杂兵看着凶悍,却半点没有这种窒息的压迫感。前头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鸦缓步走在前方引路,指间那柄古朴铁尺飞速旋动,残影翻飞,从未停歇。素来散漫随性的面容,此刻褪去所有戏谑,染上罕见的凝重肃穆。

    他头也不回,声线低沉冷冽:“方才那些只是随处游荡的野鬼流浪狗,闻到生机便疯扑乱咬,不成气候。”

    “但前面那位,是镇守此地的看门恶犬。一条活了万古、积怨极深的老狗。”

    “老狗?”

    苏晚嗤笑一声,眼底战意暗涌,“越是老狗,牙口越狠,最是记仇爱咬人。正好。”

    话音未落,前路漫天浓稠如墨的黑雾,骤然从中分开。

    并非风力吹拂散去,而是被一只无形无质、囊括天地的大手,硬生生向两侧拨开、碾压抚平。

    一处空旷平整的空地豁然显露,打破了一路以来的废墟乱象。

    空地之上,无乱石残垣,无枯枝败叶,孤零零立着一座古旧戏台。

    朱红梁柱斑驳脱色,历经万古风雨,尽显沧桑破败;戏台檐角悬挂的白纸灯笼无火自明,透出一片惨淡惨白的幽光,冷冷笼罩整片空地,氛围诡谲阴森。

    戏台之下,数百把古朴太师椅整齐排布,行列规整,一丝不苟。

    每一把椅子上,都端端正正坐着一道“人影”。

    着装各异,跨越古今。有人身着陈旧腐朽的清代官服,补子斑驳;有人身披飘逸残破的民国长衫,布缕纷飞;更有大半身躯覆着锈迹斑斑的破碎古甲,煞气残存。

    它们尽数腰背挺直、正襟危坐,双手平放膝头,头颅朝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空荡戏台,姿态虔诚肃穆,仿佛正等候一场绝世好戏开唱。

    可只要稍稍凑近细看,便会遍体生寒。

    这些人影的眼眶之内,早已无半分眼珠,空空荡荡的眼窝里塞满浑浊烂泥,死寂空洞,却依旧维持着观戏的姿态,诡异到极致。

    苏晚暗自咽了口唾沫,掌心短刀悄然握紧,心底震颤:“这排场……搞这么大阵仗,是专门在这儿听戏?”

    “听戏?”

    鸦脚步顿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眼底毫无温度,“它们不是听戏,是来交租的。”

    话音落地的刹那,戏台之上骤然响起咿咿呀呀的戏曲唱腔。

    声调尖细绵长,婉转拖沓,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阴森,顺着空气钻入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发紧。

    一道身着大红戏袍的高挑身影,自戏台幕后缓缓踱步而出。

    脸上铺着厚重艳丽的戏曲油彩,是标准的花旦妆容,眉眼婉转,本该温婉灵动。可身形却极其违和,身高逾两米,宽肩窄腰,体态挺拔凌厉,全无女子的柔婉,反倒透着一股凶戾的压迫感。

    “稀客啊。”

    明艳花旦开口,吐出的却是一道粗粝低沉的男低音,如同生锈砂纸反复摩擦寒铁,沙哑刺耳,辨识度极强。

    “数万年不见,鸦老鬼,你居然舍得从你那口破棺材里爬出来,重见天日?”

    鸦上前一步,手中铁尺重重杵落地面。

    铛的一声脆响,金石震颤,稳稳压住周遭诡异唱腔。

    “赤练,别来无恙。”

    “无恙?”

    名为赤练的花旦骤然怪笑一声,宽大的猩红水袖猛地凌空甩出。

    两道水袖如两头蓄势已久的漆黑毒蛇,破空炸响,劲气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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